,自然是不好迟到。
1994年1月的天,冷得很。车内暖气开得足,车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我和文静坐在后排。
文静看了我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姐夫,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周书记到底说什么了?”
我摇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啊。”
文静见我不愿多说,换了个话题:“这个郭志远秘书长,属于三朝元老了吧?服务了三个市委书记了,下一步,很有可能要调整。”
今天文静和秘书长在外面交流了有十多分钟了,自然是有些感悟。
我点头应付,心思还在周书记的话上:“是啊。对于普通人来讲,单位换领导,就像是普通人换单位。其实周书记必然是要对市委班子的分工重新做调整了。下一步谁是市委副书记,是重点。”
文静想了想:“李尚武叔叔、纪委林华西书记和秘书长郭志远资历都够。还有就是谁去协政当主席接替唐瑞林了。”
她忽然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姐夫,你该不会一步到位接任市委常委吧?”
我笑了,想得倒美:“想什么呢?我这才当县委书记几天?”
前排开车的谢白山插话,语气里带着羡慕:“李书记,我倒是很想去市委大院开皇冠车……市委常委配备的都是皇冠。”
这话把我和文静都逗笑了。谢白山跟了我多年,人实在,开车稳当,就是有时候说话太直。
“好好开你的车,”我说,“开什么车不重要,重要的是坐车的人。”
谢白山嘿嘿一笑,便不再说话了,专心开车。
十点二十,桑塔纳驶入曹河县委大院,还没停稳,就看到方云英、马定凯、苗东方已经在等待了。
文静透过车玻璃看到了马定凯,一边开车门一边道:“你的定凯同志失恋了,你要多关心他!”
我说道:“不要乱说,注意影响!”
与几人打了招呼,这个时候就看到三辆大巴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吕连群第一个下车,身材微胖,笑容满面,老远就伸出手:“朝阳书记!文静县长、云英主席、隆重了、隆重了!”
“连群书记!”我快步迎上去,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紧接着,县长罗致清、大人主任刘进京、协政主席刘超英、县委副书记焦杨……都是老熟人,一个个下车,寒暄声此起彼伏。
刘超英握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朝阳啊,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