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知道了,我晚上去!”
1994年1月5日下午,曹河县委会议室里气氛庄重。
全县国有企业改革第二次试点工作会议的条幅挂在主席台后方,红底白字,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肃穆。会议室里县长赵文静坐在主席台正中,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马定凯主持会议,坐在赵文静左手边,声音低沉,人也比以往消沉了许多。
之前的时候,马定凯为了许红梅要和媳妇离婚,是媳妇不同意。
现在媳妇正在和他闹离婚,他原本是同意了,但是现在知道许红梅和易满达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马定凯又有了些许的犹豫。
真的离了婚,许红梅倒是不着急,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来就是只剩下的爷,没有剩下的奶。
万一这婚离了,许红梅转头就嫁了易满达,他马定凯可就成了全县的笑话;更怕的是,这许红梅肚子里的孩子,是易满达的可是咋办哦!
赵文静端坐在中间,看着左手边像是失恋了一般的副书记马定凯,凑了眼他的本子,这家伙正在本子上算命一般,画着歪歪扭扭的生辰八字,又圈出几个“吉”字……
真是一笔一划,写得心神不宁。
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苗东方正在介绍方案,他拿着稿子,但更多时候是脱稿讲:“同志们,从城关镇木材厂的成功试点来看啊,放弃所有权,保留使用权,这个路子是走对了的!工人积极性上来了,机器转起来了,亏损止住了,这就是硬道理嘛!”
他目光扫过台下砖窑总厂的几个人:“这次县里选定砖窑总厂,还有各乡镇的地毯厂作为第二批试点,是经过充分调研和慎重考虑的。砖窑总厂是我们县的利税大户,但包袱也重,机制不活。改革,就是要动真格的,把束缚生产力的条条框框打破!”
台下,砖窑总厂党委副书记孟大勇低着头,手里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划拉着,心里一片冰凉。为了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堂叔孟伟江副县长没少费劲,还跟组织部长邓文东做了交换。
公安局查了邓文东侄子开的卡拉OK厅,邓文东这才把自己运作上来。
这椅子还没坐热乎,就要搞什么“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改革?这厂长当得,真他妈没意思,纯粹就是个过渡的傀儡。
分管计划经济和改革工作的副县长陆东坡接着道:“同志们,这次试点的核心,就是产权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