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太透了,透得让人心惊。在曹河这一年,我没少为常委会的事头疼。那些本地干部,表面客气,背地里使绊子,防不胜防。有时候明明是好政策,就是推不动,为什么?因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外地干部出任县委书记,"周宁海继续说,语速很慢,但是很是用心,"第一年是摸情况。你不知道县里谁是政治家族,谁是前任书记的班底,县里的企业谁说了算……一年之后,你掌握了情况,可以动干部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顺利的话到了第二年,你可以动干部了,县城这个地方,可以说都是本地势力在干预。你要有发现干部的能力,我总结了,一年之后你可以发现几个干部,有了班底。第三年,你可以干点工作,稳定局面。干上两年,到了第五年,基本上要调整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吕连群:"这个时候,你就该进步了,要想着当副市长,很多人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第六年,也就是第二个任期吧,假如啊当不了副市长,很多干部的心态就会变化,觉得组织对不起人,就开始放松了警惕。"
他弹了弹烟灰,笑的有些坦然:"我知道不少干部,是从第二任期开始腐败的。为什么?因为觉得没希望了,就开始捞了。县委书记吕连群,和县委副书记吕连群啊,是不一样的!"
吕连群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说:"周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
周宁海又看向我:"朝阳,传帮带要搞好。东洪的情况啊,你也很熟悉……"
谈话进行了半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到了楼下李亚男匆匆走来。
"书记,赵县长打来电话,说砖窑总厂的事。"她喘着气说,"粟林坤书记也打了电话,说的也是这事。"
我接过大哥大。
电话那头,赵文静的声音很急,简单介绍背景之后:"书记,现在孟伟江把王秀兰放了。说是程序有问题,没有检测报告,证据链不完整。"
我握着大哥大:"什么时候放的?"
"下午三点多。"赵文静说,"魏剑去医院找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