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同志,”于伟正吐出一口烟,看向王瑞凤,“瑞凤同志,你在政府班子里,对政府班子的同志更了解一些。你觉得,政府班子里下一步怎么考虑?”
王瑞凤在三位中年纪最轻,但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这些皱纹不是岁月留下的,是压力刻下的。
“现在,我一周有两天的时间都在和交通运输厅、计划委员会在跑,”王瑞凤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已经着手省高速集团的筹建工作。这边的工作,我不敢确定!”
她放下茶杯,还是觉得要走了,没有什么不能说了:“其实省委领导也一直在犹豫,在观察。现在省委领导选市长,也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既要听组织部门的意见,也要听市委、市政府曾经的老领导的意见,还要考虑群众的意见。”
话没有点明,但意思很清楚。
王瑞凤的公公,是省委书记赵道方。虽然赵道方是一省的书记,在市长和市委书记及各厅级干部的使用上都有很大的话语权,但全省摊子这么大,厅级系统的单位,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加起来有两三百家。
这么多单位,就只有抓大放小,对一些厅级干部岗位,分管的副书记、组织部门的意见和老领导的意见,都很关键。
最有可能的,就是按顺序和规矩来进行选拔。这样争议最小,也最能稳定局面。
“于书记,宁海同志,”王瑞凤看向两人,“你们两个都清楚,集体领导这个事儿啊,要看集体的意见。”
于伟正点了点头。
所谓集体的意见,就是在这个事情上,各方还在博弈,还在运作。身为市委书记,这些话没办法挑明。能说的,只能是原则,是程序,是规矩。
于伟正谈完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瑞凤同志,在我走之前,政府序列需要调整的人事,就要尽快提出来。不要等人事冻结之后,到时候同志们就动不了了。”
所谓人事冻结,就是在主要领导或一把手要调整前后一段时间,不能讨论干部的制度。省里正在率先试点,目的是为了防止搞突击提拔。
王瑞凤坐直了身体。她知道,这是于伟正在给她机会,在她离开之前,把该安排的人安排好。
“于书记,周书记,”王瑞凤说,语气变得认真,“现在我主要考虑两个人选。”
她认认真真的拿出了笔记本翻看了一眼:“东投集团是全市最大的投融资平台公司,控股企业和下属单位众多,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