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宁海同志很谦虚,给我戴了不少高帽子。但是我这个人啊,心里还是清醒的。东原这三年多有点变化,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在座各位同志的努力,靠的是全市上下干部群众的苦干实干,靠的是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我于伟正个人,充其量就是做了点分内的工作。”
他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这段时间啊,我去省里学习和工作,前后三十六天。这三十六天,我入在省里,心在东原啊。每天看东原的报纸,听东原的广播,也一直和咱们市委政府保持着沟通,说实话,之前心里是有点放不下的。”
他放下杯子,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以宁海同志临时负责的市委班子,以瑞凤同志带领的政府班子,各项工作推进有序,社会大局保持稳定。这很好,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东原的干部队伍是过硬的,说明我们这套制度是管用的,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工作都照样干!”
这话听起来是肯定,但细品之下,却有点别的味道。会议室里更安静了,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大家都清楚,组织上有了新的安排,我下一步要去省里工作。在离开之前,有些话,我想再跟同志们谈一谈,也算是三点个人意见,供大家参考。”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第一,要始终牢记,发展才是硬道理。咱们东原底子薄、基础差,老百姓的日子还不富裕。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抓经济、谋发展这个中心都不能偏移……。改革嘛,总是有风险的,但不敢闯、不敢试,那就永远没有出路。这个道理,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尤其是主要负责同志,要时刻记在脑子里,落实到行动上。”
“第二啊,要牢固树立正确的发展思想。什么是成绩?我看啊不是看盖了多少楼,修了多少路,上了多少项目。真正的政绩,是老百姓认不认可,满不满意,高不高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希望大家都能掂量掂量自己肩上的担子。”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会场。我知道,第三点,要求要来了。
“第三点,”于伟正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脸上的那点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我给某些同志提个醒,也算是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