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感不言而喻。一位官二代,是从骨子里看不上这种靠女朋友上位的凤凰男。
杨伯君似乎没在意沈鹏的态度,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说道:“是这样啊,来通知一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大队大队长廖文波同志,马上要在咱们这儿开个见面会。”
沈鹏听到“廖文波”和“见面会”这两个词,原本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他“唰”地一下坐直身体,脸上的困惑更深了:“廖文波?他给我们开什么见面会?我们和他有啥需要‘见面’的?”
杨伯君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这我可就不清楚了,领导只说让我来通知,他们这会儿已经到楼下会议室了。”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满了不解。胡玉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边缘,吕振山则不停地摩挲着茶杯,沈鹏更是眉头紧皱。他们完全想不通,杨伯君和廖文波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杨伯君看他们迟迟不动,便上前一步,半是催促半是提醒:“三位领导,赶紧把烟掐了过去吧,廖大队他们还在一楼会议室等着呢,咱可不能让人等久了不是?”
待杨伯君离开后,胡玉生再也按捺不住,故作生气,声音里带着怒火:“太没规矩了!沈常委你看看,你好歹还是县委常委,曾经的公安局长,这廖文波倒好,既不提前请示,也不事后汇报,说开会就开会,真当我们石油公司是他们公安局的‘后院’了?我是真搞不懂,他们公安局跑到我们企业来开哪门子会!”
胡玉生嘴上抱怨着“搞不懂”,心里却像明镜似的,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东洪县这地界儿,能让公安局大张旗鼓出面的,无非就那么几件事:一是购买石油开采设备的款项问题,二是石油出厂与库存数量不符的“猫腻”,三是曹河“枫林晚”歌厅设局的问题,还有一件就是机关单位人员招考的调动问题,也不知道这事跟公安局有没有牵扯。这么多事儿交织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透廖文波的真实目的,这让沈鹏、胡玉生和吕振山心里都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但他们也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三人默默地将烟蒂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然后依次站起身,脚步沉重地朝着一楼会议室走去。
沈鹏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仰着头,下巴微微扬起,一只手深深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