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辈,想出来工作了。正好,我身为县政协主席,我看啊,可以给大家带个头,做个表率,也让新来的领导对咱们有个好印象。”
老黄县长摆了摆手,说道:“延坤啊,高风亮节都是骗人的,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在这个位置上,你出门有车坐,到办公室有人给你泡好茶,走到哪儿都是迎来送往,一口一个‘主席’。虽说你实际权力肯定比不上一些实职岗位的领导,但怎么说也是正县级干部,四大班子的头头,该有的尊重和体面都有。人活着不就是图个面子吗?你是还没下来,不知道下来后的滋味,等你下来了我告诉你,连门口的老聂都可以拿捏你啊。”
胡延坤随即说道:“不重要,不重要。我这退休之后,绝对不进这县委大院了,人啊,追求不同。我的追求很简单,就是家人和睦、身体健康,就这八个字。”说话间,老胡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憧憬着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两人闲谈了半个小时左右,办公室里的气氛时而热烈,时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黄老县长觉得差不多了,便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新来的领导对咱们老干部太不尊重了。对东洪县的干部,那是当阶级敌人在整,我老黄虽然不在位置上了,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黄老县长本想说说自己被田嘉明打了一顿的事,但心里又明白,自己被田嘉明打的事,说给谁听都不会有人信。反复说,不仅显得自己这老头子丢人现眼,而且查无实据,说了也是白说。于是,他便把矛头都指向了东洪县县委政府。
这话一说完,倒是引起了胡延坤的共鸣。胡延坤也有些无奈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如今,他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沈鹏对自己的儿子胡玉生很是不满,坚决要将胡玉生绳之以法。奈何自己这儿子也犟,所以,胡延坤做好了最后打算,以退休为条件,换自己的儿子平安落地。·
他虽然和李显平打过电话,李显平嘴上没拒绝,但实际上李显平什么时候到东洪县来,会不会给自己联系,还不好说。胡延坤心里清楚,李显平之所以那样表态,无非就是说几句客套话。在这一点上,胡延坤还是有清醒认识的。
胡延坤想到自己的儿子胡玉生,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在绞动。他便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哎呀,老黄啊,别说你了,我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