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之后,这时韩俊匆匆来到我的办公室,说道:“县长,周主任,不好意思啊,打扰一下,刚刚又接到市委办公室的电话,说钟书记又要听县里工作汇报。”
“钟书记又要听工作汇报?”我心底暗自感慨,“汇报什么?”我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电话里没说,只让您现在就出发到市里面,10点钟要赶到。”韩俊说道,他站得笔直,等待着我的指示。
我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片刻后,我立刻吩咐道:“你通知县委副书记刘进京、刘超英副县长、曹伟兵副县长,还有焦杨副县长,大家一起去市里。让他们先和王建广先生谈着,中午在迎宾楼安排午餐。给进京副书记说清楚,市委统战部还有几罐子银元等着还给人家。”
周炳乾,韩俊离开后,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急忙拨通张叔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嘟嘟”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我的心上,好在这次很快接通。张叔的声音带着沙沙的电流声,从听筒里传来,显得有些模糊却又亲切:“不是别的事,就是吨粮田建设的事。钟书记要听真实汇报,你做好准备。”
我下意识地握紧听筒,压低声音追问:“张叔,钟书记要的‘真实汇报’,是如实汇报,还是尽量如实汇报?”
张叔似乎明白了我的顾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书记要听真实情况,绝对不能弄虚作假,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次,钟书记提出来,李泰峰同志也会参会。”
我心头一紧,声音更低了:“难道泰峰书记的调查结束了?”
“差不多。他的问题不复杂,复杂的是东洪县下面的同志。”
李泰峰书记自被双规后,一直接受市纪委调查。按理说,身为市人大副主任兼县委书记,应由省纪委问话,但省纪委指定东原市纪委处理,这态度本身就有大事化小之意。经过深入调查,组织基本认定李泰峰对平水河大桥建设负有领导责任与知情不报责任,影响了东洪县发展。这些日子,关于李泰峰的传言在县里四处流传,每一个版本都让东洪县不少干部胆战心惊,也让整个东洪县的官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此刻的李泰峰正在钟书记办公室里,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衬衣,满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白发都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尽管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