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了一口气,说:“走吧,去看看交公粮的又是怎么回事。”一行人又来到了验粮的地方。验粮的地方有几个大磅,不时有群众自己将粮食抬到磅上。验粮的地方也在一片树荫下面,那粮管员叼着烟,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手里拿着一个空心铁签,寒光一闪就“噗嗤”插进了一个麻袋里,带出一槽麦粒,他随意捏了两粒麦子在嘴里嚼了嚼,随口吐在地上说道:“是潮粮啊。”
这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群众满面微笑地朝着粮管员手里塞上一包烟,笑着说:“马哥,马哥,我是后桥庄上的,是你三姨的邻居啊,你忘了,二妮结婚的时候,咱们还一起喝过酒。”
这人看了看手中的烟,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这个面熟啊!快快快,把粮食往上面挪一挪,过磅!”随后很自然地将手中的香烟丢在了后面的编织口袋里。
我给杨伯君使了一个眼色,杨伯君主动走上前去,拿起那个白色编织袋。那粮管员刚刚坐在椅子上,看到自己盛放烟的布袋被拿了起来,很疑惑地看了一眼杨伯君,一拍桌子说道:“干什么呢?”
杨伯君并没有理他,打开口袋看了一眼,一边走一边说:“这里面除了烟,还有钱。”
这粮管员和旁边的一个小伙子二话不说,就将杨伯君手中的布袋抢了过去,说:“干什么呀你们?没事动别人东西?小心把你们弄到派出所去!”说着就将布袋胡乱塞进桌子下面。
杨伯君自然不满,上前理论道:“你们收烟就给合格,不收烟就不合格,谁给你们的权利?”
这个时候,那粮管员抓起铁签子,上前一把推了杨伯君,说:“哪里冒出来的多管闲事的!”说着又推了上去。我心里想着,只要这家伙敢动手,我绝不饶他。话音刚落,这人一拳就打在了杨伯君的脸上,杨伯君的眼镜一把就被打掉。我正打算上前,这时我后边的吕连群走过去,一脚把验粮的桌子踹翻在地,说道:“你们他妈的还是干部吗?马上通知田向南给我滚过来——”
那人很快被吕连群的气势吓倒,又看吕连群白白胖胖一脸官样,自是觉得惹了个领导,马上试探性地问道:“田向南,田书记是乡上的领导,我们粮所是县粮食局,我们是县里的干部,你们是谁呀?”
吕连群气愤地道:“我们是谁?我是你爹,妈的,王八蛋。”随手一指我,说道:“这是咱们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