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局长韩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朝阳县长,您看这河水浑得像掺了黄泥浆,漩涡里还卷着枯枝——上游怕是从昨夜就开始下暴雨了。"他弯腰捧起一捧水,泥沙在指缝间簌簌滑落,"等水色转清时,流速肯定会减缓,但看这势头,今年堤坝承受的压力比往年年那场大水还要猛。"一行人沿着平水河大桥向马关乡方向行进,汽车碾过桥头碎石时发出"咔嚓"声响。我摇下车窗,潮湿的风裹挟着水草腥味扑面而来,只见两岸十余米高的堤坝如灰黑色的巨蟒,鳞片般的石砖缝隙里冒出几株顽强的狗尾草。在第三处巡查点,我们下车踩着堤坝上的防滑纹路前行,韩冰用随身携带的卷尺丈量堤顶宽度,副县长曹伟兵按着图纸核对沉降观测点数据,又说道:"这堤去年刚做过防渗加固,迎水面铺了三层土工膜,就是来场百年一遇的洪水,也能扛住。"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返程的汽车里,后排的曹伟兵探身向前,公文包拉链上的金属扣在阳光下晃了晃:"县长,您上午签批的《防汛紧急通知》,我已经让秘书科加急传真到各乡镇了。"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我想咱们还是要开一个防汛的工作会是,把要求给大家讲清楚,只发文件,很多乡镇不会重视。"
我点头说道:“可以,到时候我也参加,尽快安排吧,还有焦县长,三夏抢收,也要抓紧啊。”
焦杨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短发,笔记本上还记着刚从农技站拿到的数据:"县长,截至今天早上,全县小麦已收割38.7%,接近40万亩,县拖拉机站和县机耕队正在李寨乡抢收。不过县气象台预报后半周可能有雷阵雨......"她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要是这场雨落下来,北部一些晚熟的麦子怕是要掉粒。"曹伟兵往车座后背一靠,皮鞋尖抵着前排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气象台的预测基本不准,咱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真要下雨,咱们干部还能钻到地里替老百姓割麦子不成?"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马关乡政府,看到了亚男,已经晒得皮肤有些黝黑,简单的家常饭,大家在食堂也就热热闹闹的用起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