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尘土拍打车窗,我带着齐晓婷与李亚男,在东原工业开发区书记廖自文的办公室稍作停留后,便朝着东洪县进发。
车窗外,东光公路的修建正如火如荼,光明区路段一派繁忙景象,机械轰鸣声此起彼伏,三轮车、小翻斗车穿梭如织。然而,进入东洪县境内,画风陡然转变。黄土路上,毛驴车、牛车缓缓挪动,偶有几辆农用三轮车和拖拉机艰难驶过,扬起阵阵呛人的烟尘。路边的杨树蒙着厚厚的尘土,叶子卷成了褐色的卷儿。路边的田地里,农民正在辛勤劳作,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这路简直不是人走的!”谢白山紧握着方向盘,额头上青筋暴起,车子在深达二三十公分的车辙里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朝阳县长啊,真没想到啊,咱们东洪通往市里的路居然这么烂!这么大个县城,老百姓想去市里还得绕一大圈,也不知道之前的干部都在忙些啥!”他的手背被方向盘磨得发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车内的仪表盘上,布满了灰尘。
我默不作声,死死抓着扶手,任由颠簸的车身将我撞得左右摇晃。李亚男和齐晓婷倒是习以为常,两人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李亚男新买的红色塑料发卡随着颠簸轻轻晃动,齐晓婷扎着的麻花辫不时扫过车窗上的灰尘。后座上还放着几个装满文件的袋子,随着车子的颠簸,里面的文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谢师傅,我以前回光明区都不敢走这条路,”齐晓婷苦笑着说,“没下雨还好,要是碰上下雨天,小车根本开不动,大车也得陷进去!去年冬天,有几辆货车就在这儿被困了整整两天,最后还是找了老乡帮忙推出来的。”
李亚男打趣道:“晓婷,你小妈以后要负责修水库,以后你们见面机会可多了,正好培养培养感情!”她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着自己的妆容,顺势也补了补口红。
齐晓婷拿过亚男手中的口红,也不嫌弃,拿着镜子也抹了起来,俏皮的撇了撇嘴:“亚男姐,这说法不准确啊。我这小妈是有家庭的,她爱人就是咱们东洪县的,在东洪县生意做得挺大,听杨伯君说,东洪县一半的化肥都是从他那儿来的。而且啊,胡晓云老家也是东洪县的。她每次回老家,都要带一大包县城特产的麻糖,那糖甜得发齁。她家的房子可大了,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还有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