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师傅在招揽生意,还有不少驴车、汽车混杂其中,偶有一辆出租汽车停下,下了客人,一脚油门就走了,根本不敢再三轮车师傅的根据地招揽生意。
有个别偷懒的三轮车师傅,自己惬意地靠在车斗上,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和旁边的师傅悠闲地聊着天,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惬意。汽车还没有停稳,周海英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车,兴许是太过着急,又没注意脚下,这一脚就重重地踩到了驴粪上。周海英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脸上满是厌恶与愤怒。他低头看着踩了一脚驴粪的鞋。他直接大声骂道:“他妈的,哪家的牲口随地拉屎?没人管了是不是?”那声音之大,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转身就对着刚下车的建委主任曹水波说道:“马上把城管处的人给我调过来,把这里乱七八糟的人给我轰走。什么牲口都弄到这里面,还有没有个地区人民医院的样子?两个文明建设都搞到哪儿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跺脚,试图甩掉鞋上的秽物。
在八、九十年代,普通群众主要依赖的交通工具除了自行车,就是畜力车。农用三轮车也不是家家户户想买就能买得起的。所以,在整个东原,除了市区几条主要的干道禁止驴车通行之外,其他道路包括所有的县城,马路上的驴车、牛车、马车、骡车都并不鲜见。
旁边一个骑倒三轮车的老汉,斜坐在车座上,嘴里叼着自己的烟斗,下面还挂着一个烟布袋,随着他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摆。听到周海英这么说,老汉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周海英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发这么大脾气,不就踩了个粪球嘛,我还以为来活儿了呢,这架势,跟奔丧来了似的。”老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空气中悠悠飘荡。
周海英本想发火,但想着王瑞凤马上要来了,自己也是不便再和老人斗嘴,无奈的转过身去。
司机已经看到周海英踩了驴粪,他心里暗暗叫苦,赶忙打开车门,好在车上有随时擦车的毛巾,他一把抓起毛巾,又快步走到周海英跟前。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毛巾就开始为周海英擦鞋,一边擦一边说道:“周书记,幸好是驴粪,驴粪是干的,要是别的玩意儿,才不好办呢。”声音中充满了讨好与安慰,试图缓解周海英此刻的愤怒情绪。
周海英平日里斯斯文文,看着脚底下擦鞋的司机,心中的怒火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