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100元,一是让大嫂去多买些鸡慢慢喂,二是也算弥补一下大嫂的精神损失。
我说大嫂,你喂的鸡真好,又大又肥,晓阳说吃了还想吃。晓阳留下100元,让你多养一点。大嫂说100元,拿来养鸡,全村的鸡苗加起来,也卖不到100元,晓阳打算让我喂多少鸡。我说,你看着喂吧大嫂,你想要养得过来,多少都行。母亲在旁边烧了一锅热水,准备给放完血的鸡褪毛,母亲说你大嫂看这鸡宝贝着那,也就是看你们想要,说杀就杀,换作别人给钱也不卖,咱农村常说再穷不卖看门狗,饿昏别杀下蛋鸡,上次杀了三只鸡,你大嫂心痛了几天。
大嫂说,妈,别说了,朝阳要吃我不舍得,晓阳、舒阳和恩阳,她们三个姑娘,啥时候想吃咱啥时候杀。大嫂说出这句话,我觉得100元,给少了。
这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了王庄村的喇叭声响了起来,声音熟悉,是老肖。老肖哑着嗓子又开始了政策宣讲。我们和王庄紧挨着,所以两个村的喇叭响,对方的村里都能听得真切。我妈说,这王庄到底是超生了多少,这大喇叭都响了三天了。我听着老肖公鸭一般的嗓音,没有接话。因为只有我和李叔知道,为啥这王庄的喇叭,一直响。
临走的时候,我让父亲找了一个深色的编织袋,把鸡包了起来,让乡里几个领导看到,不给别人也不好,但是要给确实也不行了,因为大嫂的鸡就剩八九只了,晓阳说,她过年的时候,要预定二十只鸡。
等我回到安平乡大院,刚刚坐下,这老肖的面包车就回来了,我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多,难怪出师不利被人家赶了出来。
大院里的人下了车,这面包车又开始往外走。因为计生办并不和乡大院在一起,而是和乡卫生院在一起。既然李叔回来,我就去办公室去找李叔。李叔见我过来,说,小子,给叔倒水,叔洗把脸。说罢李叔端着搪瓷杯,就干了一杯水,最后又是吐了一口茶叶。看来,我李叔确实是真的渴了,这不渴的时候,李叔是喝到茶叶就吐,只有李叔渴了,才是把茶叶攒到嘴里一起吐。我给李叔的搪瓷盆里倒了水,李叔又是一副夸张的洗脸动作,水花四溅,地面半湿。
李叔擦了脸,就摸出了烟,我忙拿出火柴给李叔把烟点上,李叔猛吸了两口,舒了两口气,算是舒坦了。李叔说,小子,事给你办成了,他老王明天就去你家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