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后的那块墓碑,原本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显得斑驳陆离,甚至在那“全军覆没”四个字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然而,随着小道童放下那只土瓷碗,墓碑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如同万马齐喑般的金属长鸣。
“咔嚓!”
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墓碑顶端笔直垂下,瞬间将其一分为二。
在那裂缝的深处,并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也没有神兵利器的华丽光泽。出现在秦风眼前的,是一截长约三尺、通体如生铁般乌黑,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人体经络般暗红色纹路的——“残脊”。
这是当年那一万三千名陷阵天兵在陨落那一刻,由于不甘、由于军令、由于对生存的最后一丝渴望,被强行糅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一截“军魂脊梁”。
它是这八百里白骨岭最硬的那根针,也是锁住这万千残魂无法入轮回的死结。
“此物名为‘铁血契’。”小道童站起身,他的身体在那残脊出现的瞬间,竟然开始飞速地虚化,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变得近乎透明,“天庭用它来勒令死者守卫,用它来衡量凡间的罪孽。秦风,你想要拿走这里的金之本源,就得先把自己变成一坨能让这截脊梁心甘情愿‘折断’的磨剑石。”
秦风感受到了那截残脊散发出来的威压。
那不是针对肉身的挤压,而是一种针对神魂的、冰冷到了骨子里的“纪律感”。在那股气息面前,仿佛所有的自由、所有的情感都是多余的杂质,唯有服从与毁灭才是唯一的永恒。
“纪律若是用来守护,那是盔甲;若是用来奴役,那是枷锁。”
秦风右手虚握,那一枚隐藏在指尖的一寸剑胎,在这一刻,光芒收敛到了极致,化作了一抹近乎透明的灰色游丝。
他向前跨出了三步。
这三步,他踩在了石桌方圆最锐利的三个气泡节点上。
“嗡——!”
残脊似乎感受到了挑战,它猛地从墓碑碎片中腾空而起。在那漆黑的脊骨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化作了成千上万个极其微小的、手持长戈的虚幻士兵,对着秦风所在的空间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这些士兵没有形体,他们是纯粹的意志残渣。他们穿透了秦风周身的护体罡气,直接撞击在他体内的那尊玄黑色底座上。
每一撞,都带起一阵关于“家乡”、“战火”、“死亡”的惨烈画面。
“师弟!”林师姐在圈外发出一声惊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