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栗的是,这些根须每隔几丈,就包裹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些人形轮廓被包裹在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树脂里,眉眼清晰可见。
秦风停下脚步,紫雷竹轻轻点在那琥珀色的树脂上。
“叮。”
在那一瞬间,秦风的识海中响起了一声如雷鸣般的哀号。
在那树脂中被囚禁的,竟然是一名穿着大唐服饰的远行僧人。他体内的精气神已经被抽得只剩下一缕游丝,而那一缕游丝,正顺着根须的导向,源源不断地向着山顶的方向输送而去。
“这些人……都是这五百年来消失在西行路上的生灵。”
秦风握紧了紫雷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镇元子号称地仙之祖,管的是大地。可他这地,扫得可真够脏的。”
“大胆孽障!敢在万寿山背后议论家师!”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那断崖上方的雾气中传来。
两个童子模样的小人儿,穿着水蓝色的道袍,脚踩两朵精致的白云,从天而降。他们面容清秀得近乎妖异,手里各拿着一柄由翠玉雕琢而成的“击金落”。
清风,明月。
这两个本该在西游神话中显得憨态可掬的童子,此刻在那红尘金丹的视界里,却成了两个周身萦绕着无数冤魂丝线的毒胎。他们的皮肤不是血肉,而是由于常年吞服人参果残渣而炼成的“草木真身”。
“你是那个在两界山杀了我佛门罗汉的杂役?”清风居高临下,双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你体内的那颗金丹很有意思,带着一股子很重的‘人味儿’。若是把你填进树根里,今年的果子大概能多红两分。”
秦风没有废话。
他手中的紫雷竹猛地一旋,在那满是根须的地面上,重重地一顿。
“咚——!”
一股极其沉重的引力,以秦风为中心瞬间爆发。
原本在半空中优哉游哉的清风明月,只觉得脚下的白云像是突然被千万条铁钩拽住,惊叫一声,狼狈地从空中跌落在碎石堆里。
“我说过,这地,太脏了。”
秦风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
筑基圆满后的爆发力,配合他那磨练了千年的发力技巧,让他几乎是在千分之一秒内,就出现在了清风的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伸出左手,在那清风还没来得及举起翠玉“击金落”之前,精准地按在了对方的胸口。
“碎。”
秦风体内的玄黑色金丹疯狂运转。
他这一击,不是为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