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黄沙翻卷,杀伐之声震彻四野,惨烈的攻城之战正死死黏在东城门。浓烟滚滚遮蔽了半片天际,城头箭矢穿梭、巨石滚落,厮杀的呐喊与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不休。攻城方早已算准了城内的兵力调度,笃定其余城门的守军,必然已经抽调大部兵力,徒步驰援战况吃紧的东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防。
就在全城守军的注意力与兵力尽数被东门牵制之时,沉寂已久的西城门骤然燃起战火,新一轮攻城战骤然打响。火器营联军早已布下诱兵之计,凭借东门的猛攻佯装主攻,成功将城内最后的后备兵力尽数诱出、调离防区。此刻这座城池的防御早已空虚,各处城墙守军寥寥无几,防线破绽百出。
这正是火器营联军精心谋划的疲敌战术。他们不求一时全线强攻,只求往复袭扰、调动敌军,让本就兵力不足的守城士兵四处奔走救急,在无休止的奔波中耗尽体力与心神。深谙守城之道的联军清楚,守城之战最忌兵力分散、士卒疲惫,久守必疲,久疲必失。待守军彻底疲敝、防线漏洞百出,他们便集中精锐攻破一处城墙,再以此为突破口,大军入城纵深推进,顺势拿下整座城池。
也正因如此,联军自开战以来,始终没有发动全方位总攻,而是东西交替、虚实结合,时而猛攻东门,时而突袭西门。联军一直以为,城内守军被反复调动,东奔西跑疲于奔命,日夜紧绷神经应战,身心俱疲,士气在一次次无效驰援中悄然消磨,早已不堪其扰。
接连数轮不停的虚实袭扰,联军料定城内守军早已体力透支、心神俱疲,再无充沛精力固守城池。时机已然成熟!随着城外一声嘹亮的号角划破长空,蛰伏已久的联军大军终于发起全面总攻。漫山遍野的士兵列阵冲锋,黑压压的人海如同遮天蔽日的蚁群,裹挟着肃杀的煞气,铺天盖地般压向整段城墙,震天的杀声几乎震得城墙微微震颤。
城头城下激战正酣,刀光剑影交错,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白热化的厮杀牢牢牵引,无人察觉城墙根下的隐秘异动。攻城大军的阵型之中,一小队士兵借着墙体的遮挡与大军冲锋的掩护,悄然脱离主阵,自行收拢阵型,组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精锐小队。
这支特殊的队伍前排尽数是持盾重甲兵,人人半蹲俯身,高举厚重的铁面盾牌,肩抵着肩紧紧靠拢,构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