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接话,只是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大颗大颗地砸在甲板上。
周辰拦了拦周父:“先别骂了,人都冻成这样了,等缓过来再说。”
他转身去收拾了一下船舱,腾出一个干燥的位置,让他们先坐下歇着。李瑶瑶又给他们倒了一碗热水,大的那个接过去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抿着,垂着眼皮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一点的那个终于抬起头,声音带着怯意:“叔……回去……能不能别跟我娘说?”
周辰看了他一眼,既好气又好笑:“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说?你娘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哭晕在码头上了。”
“可是……”小一点的少年声音越来越小,“回去肯定要挨揍的……”
“挨揍也是活该。”李如虎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虽然硬,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下次还敢不敢再偷船出海?”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下,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脑袋从肩膀上甩下去。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一夜,两个孩子就睡在船舱角落的垫子上。周辰半夜起来看了看,他们裹着外套,挤在一起,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
第二天天刚亮,船就靠了岸。周辰没有开回自家码头,而是顺着海岸线绕了一小段路,直接停在了浣纱村旁边的渔工码头。
船还没完全靠稳,码头上的人就看见了他们。两个蹲在岸边的妇女几乎是同时站起来,其中一个跑了两步又停住,像是在确认什么。等看清了船上的两个少年,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周辰站在船头,朝码头上喊了一声:“你们的儿子没事!在我们船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码头上立刻涌过来一群人,两个妇女冲在最前面,跌跌撞撞地挤过人群,等两个少年刚踏上跳板,她们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不过这种重逢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几乎是在松开怀抱的同一瞬间,左边的妇人直接把大的那个少年按到自己腿上,扒了他的裤子,巴掌就落了下来:“你个小畜生!我叫你偷船!我叫你瞎跑!”
另一个也没闲着,把小的那个按在旁边的石桩上,一边打一边骂:“你知道娘昨天晚上怎么过的吗?啊?你说!你知不知道!”
两个少年被打得嗷嗷叫,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