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钩重新甩进了海里,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那片光影摇晃的海面上。
“哈哈哈,我这手艺是自学的,可不是跟着我爹学的!”
周辰乐了。
“和咱爹一样,不会做饭。”
李瑶瑶笑嘻嘻的说着,李如虎也有点尴尬了。
远处海浪声低而绵长,船尾的灯把整片海面照出一圈温暖的亮色。
瘦猴在船头又喊了一嗓子:“再来一条软丝!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软丝大师!”
阿平在船舷边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你那叫软丝小师。”
“你说什么——!”
“我说你慢点,钩子刮到船底了。”阿平语气平静。
就这样,几个人忙到了后半夜,周辰招呼他们休息,自己则是去做饭了。
这算是夜宵吧。都是简单的白灼清蒸。
带鱼清蒸出锅的时候,香气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
周辰打开锅盖的那一刻,白气腾起,带着姜丝和葱段的清冽,带鱼的肉白嫩细腻,每一块都厚薄均匀,泛着微微的光泽。瘦猴把鱿鱼切了圈,白灼装盘,蘸酱碟里是蒜末、酱油和一点香醋。两碟菜,一锅白粥,几碗米酒,简简单单地摆在甲板上。
李瑶瑶端着一碗粥,夹了一块清蒸带鱼,小心送进嘴里。鱼肉几乎在舌尖就化开了,鲜甜软嫩,带一点姜汁的微暖。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比我在京城吃的任何一条鱼都好吃。”
“那是自然。”瘦猴喝了一口米酒,“海鱼出水就上锅,比你那边运过去冻过的完全不是一个味。”
李如虎夹了一筷子鱿鱼蘸了酱,慢慢嚼完,点了点头:“确实好吃,太新鲜了。这趟来得值。”
这卖的米酒是自家酿的,度数不高,入口微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觉得暖融融的。甲板上海风徐徐吹着,没有白天那么烈,裹着夜色和潮气,反而让人觉得清醒又舒服。
大家围坐着,有人聊今天那条大鳘鱼,有人聊阿平钓的带鱼有多亮,有人抢着说自己钓的鱿鱼最大。
李瑶瑶一边听着一边笑着。
夜色越深,天空越透亮。
“哇哇哇!好美的夜空啊!”
她仰起头,忽然看见满天星星密密匝匝地铺在头顶,比在岸上看多得多,像有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
“姐夫,你们这儿真好。”她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着大海说话。
“以后想来随时来。”周辰笑呵呵坐在她不远处,也端着酒,语气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