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蒜汁那味儿,闻着就上头。豆汁更不用说了,爹,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喝得下去的。”
李如虎笑了笑:“你一个姑娘家,不喜欢这些也正常。京城拿得出手的,也就烤鸭能撑撑场面了。这回来闽南,倒是真开了眼界。老话讲,川菜玩油,闽菜玩汤,这话一点不假。”
周辰点头附和,顺手把灶台上收拾干净:“我们这边确实好煲汤,湿气重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得炖一锅去去潮。像什么石斛炖排骨、老鸭炖萝卜,都是家常东西。”
“改天也给我们炖一锅尝尝。”李如虎说得随意,眼神里却带着期待。
“没问题,爹你想喝啥汤,我都能给你鼓捣出来。”
两笼包子蒸好出锅,周辰又带着一家人沿着村口溜达了一圈。夜里海风凉丝丝的,夹着淡淡的咸腥,头顶上星星密得像碎银子洒了一地。远处的海面一片黝黑,只有渔船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像是漂在夜色里的一串珍珠。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大家各自洗漱睡下。
第二天一睁眼,日头都爬到半空了。周辰摸出枕头底下的手表一看,十一点多了,厨房里已经飘出午饭的香味。他赶紧爬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看见苏桃桃和李瑶瑶正蹲在井台边择菜,李如虎却不在屋里。
“我爹呢?”周辰打着哈欠问。
“一大早就跑码头去看船了,跟个小孩似的,拦都拦不住。”孟真端着一盆洗好的菜走出来,“回来还跟我们说,看见有人在那边卸一条三米多长的鲨鱼,围了一大圈人看热闹。他一头钻进去看了半天,回来就叨叨个不停,说那鲨鱼肉不值钱,就鱼翅值钱,还问我鱼翅是啥。”
周辰乐了:“鱼翅就是鲨鱼的软骨。有的地方捕到鲨鱼,割了鱼翅就把鱼扔回海里,因为鲨鱼肉有股怪味,不值几个钱。”
“什么怪味?”李瑶瑶好奇地追问,手里择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鲨鱼是靠皮肤排尿的,所以肉里会有尿骚味。一般没人吃那东西,除非是实在没别的吃了。”
李瑶瑶愣了愣,做了个嫌弃的表情:“那我还是不吃了,光是听你讲都觉得腥。”
李如虎这时正好从外头回来,听见后半截话,接了一句:“别说不吃,我刚才在码头上亲眼看见那条鲨鱼被人用大秤钩子吊起来,尾巴尖还拖在地上,旁边围了一堆人看。他们说那鲨鱼是昨天半夜误入渔网的,拖回来的时候还在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