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不是任他揉捏?
正想得得意,忽然一骑斥候从谷外疾奔而来,蹄声急促,到了高台下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声音颤抖:“族……族长!不好了!”
塞吉班眉头一皱,仍旧端着他那副宫廷里学来的矜持做派,不疾不徐地捻须道:“稳重点,慌什么?”
斥候大口喘着气,面上的惊惶却丝毫未减,急声道:“族长!杨炯那三万大军方才在谷口停住了!他们在谷外观望了一阵,似乎……似乎是发现了我军埋伏的踪迹,竟然没有入谷!转头朝东南方向去了,似是大不里士的方向!”
“什么?!”塞吉班面上的从容一僵,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一把攥住那斥候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灰白的胡须气得翘起,“怎么回事?!谁暴露了?!是谁?”
斥候被他攥得面色发青,慌忙摇头:“族长!我……我也不知道啊!咱们这一路行军极为小心,沿途的脚印都用树枝扫平了,遗落的粮草碎屑也尽数收拾干净,连马粪都掩埋了!他们……他们没道理发现啊!”
塞吉班咬牙切齿地将斥候搡开,来回踱了几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
原本的计划是杨炯大军欲攻马兰德,必经赤脊山。趁他前军入了谷,黑羊军从两侧崖壁上滚石擂木砸下去,再分兵封住谷口,前后夹击,便是三万铁甲也叫他脱一层皮。
待歼灭杨炯主力,大不里士之围自解,阿兰人的声威必将大振,曼努艾尔答应的那桩婚事也更有了几分底气。
可如今杨炯不入谷,直奔大不里士而去,却将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大不里士城中如今只有一万守军,就算加上拜占庭的边防军,面对杨炯三万麟嘉卫外加火炮这等杀器,若没有赤脊山的这支援军从背后捅刀子,正面硬扛怕是胜算不多。
塞吉班踱步越来越快,心头一阵发紧:这一仗不能输!巴库失陷,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就只剩下眼下这两万黑羊军。
若是这两万人再折了,阿兰人便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曼努艾尔答应的那桩姻亲,将佛罗伦萨美第奇家的贵女嫁给他儿子奇拉,也必然泡汤。
好不容易攀上的这根高枝,岂能就此断了?
一念至此,塞吉班猛地停住了步子。
他偏过头,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儿子奇拉。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倒是不矮,可肩背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