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的神情。
“咳咳。”杨炯干咳两声,收起那副不自在的神色,沉声道,“贾纯刚!”
“末将在!”贾纯刚赶忙应声,催马凑近。
杨炯扫了他一眼:“斥候派出去了?沿途可曾发现敌军行军的痕迹?”
“斥候大多派去了大不里士方向和草原上的开阔地带,赤脊山这边……”贾纯刚顿了顿,面上有些为难,“此处峡谷纵横,山势险峻,斥候尚未深入探查。”
话未说完,杨炯已然一夹马腹,乌云长嘶一声,朝那谷口冲去,身后亲兵队急急跟上,蹄声如雷。
奔至谷口,杨炯一扬手:“不必这么多人。老贾、鹿儿,你二人随我进去便够。若有埋伏,人少也好脱身。”
贾纯刚与鹿钟麟对视一眼,齐齐应了声,紧随其后。
三人策马踏入谷口,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两侧峭壁直上直下,红褐色的岩面被风蚀出无数蜂窝状的孔洞,抬头望去,天空只剩窄窄一道蓝线。
脚下是碎石和红土混成的路面,马蹄踏上去,声音在谷壁间来回撞荡,闷闷的,又被层层叠叠的峡谷岔口吸走,传不出多远。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三人到了一处开阔些的谷地。
杨炯忽然勒住马。
贾纯刚停下,皱起眉头四下扫视:“陛下,此处有些反常。末将总觉得……死气沉沉的。”
“我也有同感。”鹿钟麟翻身下马,蹲在地上嗅了嗅,脸色微微一变,“有一种奇怪的腥味,而且太静了,连虫鸣都听不见。”
杨炯没有动,只是坐在马背上缓缓环顾四周,目光一寸寸扫过两壁的岩层,又落在脚下的泥土上。
他沉吟片刻,伸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段路面:“你们看,那红土的颜色,比别处更深、更亮。”
贾纯刚凑过来看,只见那段路面确实比周围的岩石颜色要深几分,殷红如新浸的血。
鹿钟麟立刻冲过去,蹲下身捻了一撮土,凑到鼻尖一闻,神色立变:“陛下,怪味便是这土散发出来的。”
杨炯点了点头,声音沉静而笃定:“赤脊山的岩层与泥土之所以泛红,是因为内含大量三氧化二铁。你们看高处那些岩壁,颜色较浅,那是常年的风吹日晒,表面的浮土被风化剥蚀所致。可脚下的路面,却比高处更红,更鲜艳。”
鹿钟麟抬头比了一比,果然如此。
“这说明什么?”杨炯眸光一凝,“说明这路面是近期被人翻动过的。大规模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