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一个雕工精美的太阳金轮,轮辐间嵌着细碎的绿松石,正是阿兰部族族长世代相传的信物。
曼努艾尔将这金轮轻轻放在达乌德手中,笑道:“塞吉班的信物,阁下应该认得。”
达乌德低头看着掌中那沉甸甸的金轮,入手冰凉,那金色的光芒晃得他眼睛发花。
他认得,他当然认得!
这玩意儿塞吉班从不离身,如今却到了自己手中。这说明,城外那两万黑羊军,当真已被他说动。
自己如今,一无所有。锡斯坦没了,塞尔柱亡了,尊严?那玩意儿早就被杨炯的铁蹄踩进了泥里。
既然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那为何不赌这一把?
一念至此,达乌德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热的火光。
曼努艾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细微变化,当即笑着上前一步,亲热地拍了拍达乌德厚实的肩膀,然后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座占地极广、绿树掩映的豪华别院,低声道:“贝利亚就在那里。他身边的守卫,我已买通了关键之人。
他屋里那几个最得宠的女人是我养了多年的死士。
总督阁下,去拿回属于你的阿塞拜疆吧!”
达乌德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极其郑重地捧起曼努艾尔那只白净的右手,低下头,将那枚戴在中指上的双头鹰戒指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动作,便意味着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未来前程,全都押在了这拜占庭的小王子曼努艾尔身上。
“殿下。”达乌德直起身,声音已恢复了沉稳,“等我的好消息。”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清真寺的台阶。
达乌德一路纵马疾驰,赶回自己那三百亲兵驻扎的简陋营房。
这些兵都是跟着他从伊斯法罕一路血战杀出来的,个顶个的亡命之徒,对他忠心不二。
达乌德将众人召集到一处,简略说了情况。
这些士兵只管砍人,哪管什么拜占庭什么黑羊军。听说要宰那个肥猪总督,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嗷嗷叫着抄起了家伙。
三百人,静默如林,跟着达乌德,迅速向着城中心那座奢华的别院冲去。
那别院围墙高耸,门禁森严,平日里便是贝利亚寻欢作乐之所,寻常人靠近一步都要被射成刺猬。
可今日不知怎的,侧门虚掩,门口两个本该挺胸凸肚的守卫,此刻却缩在门洞的阴影里打盹。
达乌德一挥手,几个亲兵如狼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