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裙摆,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我没有!”
“你说没有!”弗朗索瓦往窗外一指,那扇大敞的窗户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人都在那儿跑了!你当我是瞎子么?我弗朗索瓦虽然受了伤,可还不至于连个活人从窗户跑出去都看不见!”
伊丽莎白忽然觉得无比屈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块被杨炯踩出来的灰印子,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看着镜子中自己左脸颊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此刻种种证据在前,她说什么也都像是在狡辩,说什么也没人会信。
弗朗索瓦见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那股火气愈烧愈旺。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伊丽莎白·约克,你听好了。今日之事,我必会禀报父王。你这等淫荡无德的妇人,不配做我法兰西的王妃。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
言罢,他抬脚便跨出了门槛。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伊丽莎白坐在冰凉的地砖上,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那三个字母的痕迹时,她忽然觉得那笔画像三把刀子,一把接一把地捅进她心口里。
她什么出格的事都没有做。
那个叫杨炯的混账皇帝拿刀架着她,拿什么奇痒粉折腾她,逼着她说了好几句谎。她从头到尾都是被按着头的,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连人带事推到了这个境地。
可没人听她解释。
她的小姨被那人掳走了。她的未婚夫骂她不如妓女。她此刻坐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满室夜风和自己颤栗的影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伊丽莎白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爱丁堡城堡里,父王把她抱在膝头,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叹息着说:“丽莎,父王舍不得你。可苏格兰需要法兰西的剑。你去了法兰西,便是帮了父王最大的忙了。”
那时候她含泪点了头,她答应过父王的,一定会维护好苏格兰和法兰西的联姻,可这桩婚事没了,没有法王的支持,父皇该如何对抗英格兰人的侵略呀。
伊丽莎白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压抑了一整个晚上,此刻终于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蹲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泪水从指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