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眼睛:“着火了?”
“闹鬼了!”杨炯没好气地往床沿一坐,双手揉着眉心。
“啊?”安娜清醒了三分,挑眉问,“什么鬼?”
杨炯咬牙切齿地蹦出四个字:“魑魅魍魉!”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泽赫拉那醉意醺醺的声音:“啥……啥是魑魅魍魉?”
紧接着李漟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魑是山鬼,魅是精怪,魍魉是水鬼。他骂咱们仨不是人呢!”
“哈!可恶!”泽赫拉跳脚大骂,“你俩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不是这么用的。”伊莎贝拉以手扶额,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管那么多!”泽赫拉嚷了一句,紧接着便是滋啦一声火折子响,随即一挂红纸鞭炮被劈手扔了进来,在殿内青石地面上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那鞭炮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安娜惊得往床里缩了缩,杨炯则噌地站了起来,额头青筋直跳,怒气上涌几乎顶破天灵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拽开门,果见三条身影正在二十步外站成一排,见他出来,齐齐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就跑。
杨炯追出两步,她们便退三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泽赫拉还在那儿蹦跳着冲他吐舌头,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得意洋洋的顽劣光芒。
伊莎贝拉虽然没蹦,但嘴角也噙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漟更不必说,抱臂站在那里,凤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浑似一只偷了鸡的狐狸般得意。
杨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偏又拿这三个醉醺醺的女人无可奈何。
他上前一步她们便后退三步,他停下她们也跟着停下,活像三只吊在杆子上的蚂蚱,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杨炯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们半晌,终究知道此刻跟三个醉鬼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气鼓鼓地一甩袖子,砰地又关上了殿门。
他靠着门板站了片刻,胸口起伏不定,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三分怒气。
安娜已经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紫色长发披散着,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着冷静的光。
她走上前来,伸手按在杨炯起伏的胸口上,低声道:“别生气,越生气越着了她们的道儿。”
杨炯抬眼看着她,火气慢慢敛了些。
安娜唇角微勾,凑到他耳边低语:“你听我的,装作不在意,去门后躲着。她们忍不住必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