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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长朝着坝顶的绞盘房狂奔,嘶声大吼:“快开闸!快开闸放水!别让他们抢了坝——!”
安娜瞳孔猛地一缩,她脚下不停,身形在雨中疾掠,同时扬声道:“拦住去绞盘房的人!”
山讹营先锋已经与坝上的塞尔柱兵接上了手。
一名山讹营士卒迎面撞上两个塞尔柱兵,对方弯刀一左一右劈来,他矮身一让,左肩硬吃了一刀,甲片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被雨水冲得淡红一片。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长刀反手一撩,刀尖从那人的肋下斜斜捅进去,直贯心口。
与此同时,他左臂一夹,将另一人的弯刀死死夹在腋下,身子猛地一转,带着那人转了半圈,随即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那人惨叫着弯腰,被他反手一刀割断了喉咙。
血溅了他一脸,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答往下淌。
他连擦都没擦,一脚将尸体踢开,继续向前冲。
坝顶那条狭窄的通道上,双方绞杀成一团。
塞尔柱兵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守着坝顶这方寸之地,凭着弯刀和圆盾拼死抵抗,仍可堪一战。
一名山讹营士卒持刀突进,被对面三面盾牌同时顶住,三柄弯刀从盾牌缝隙中同时刺出,一刀捅在他左肋,一刀划开他小臂,第三刀则劈开了他头盔边缘的皮衬。
他闷哼一声,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了半张脸,却趁对方收刀的一瞬,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将中间那面盾牌连人撞翻在地,随即长刀落下,一刀剁断了那人持盾的手腕。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单膝跪地,用刀撑住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从他的甲片缝隙里不断渗出来,混着雨水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有塞尔柱兵被逼到了坝沿,退无可退,索性丢下弯刀伸手去抱山讹营士卒的腰,两人扭成一团,脚下打滑,一起滚下三丈高的坝体,“扑通”一声砸进下方浑浊的河水里。
安娜武功说不上高明,比起玛西那种沙场老将的狠辣差了不止一个层次,但胜在身法灵活、眼力毒辣,寻常塞尔柱兵的三五招她还能应付。
一名敌兵从侧面包抄而来,弯刀横斩,她侧身一让,刀风擦着她的紫色发梢掠过,削断了几缕碎发。
安娜借着转身的势头,长剑顺势刺出,正中那人持刀的手腕。
“啊”的一声惨叫,弯刀脱手坠地。
安娜再跟进半步,剑尖抵住那人咽喉往前一送,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