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铁打的汉子们一个个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天响,可却没人出声,没人反驳。
毛罡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是将那一声悲鸣咽回了肚子里。
李澈深吸一口气,声音放沉了几分,又道:“我姐夫常说‘进退惟时,毋变尔谋;约束既定,众无二志。’
既然事先定下了计划,就绝不可轻易更改,更不可因一时之意外而做出错误判断!
我于军事不如诸位将军看得分明,可论武艺,在场诸位无人是我对手。眼前这大火,连我都没有把握能活着进出,你们这么多人冲进去,是都不想活了吗?”
她话音未落,一声大喝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响:“你不去!我带人去!”
众人转头,只见泽赫拉一身全甲,手持弯刀,身后跟着两百土库曼士兵,个个满脸决绝,已经翻身上马,作势便要催马出营。
“你给我站住!”谭花从侧方疾步冲出,一把扯住她战马的缰绳,将马头硬生生拽了回来,“你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你……”泽赫拉瞪着她,咬牙切齿,“你还是不是他女人?你怎么这般……”
后头的话没说出口,谭花已一个利落的手刀劈在她颈侧,泽赫拉身子一软,便从马背上歪倒下来。
谭花伸手接住她,随手交给身后的仪鸾卫亲兵,冷声吩咐:“拖回营帐,好生看管,不许她踏出帐门半步。”
随即,她转过身来,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一张张焦灼的面孔。
谭花虽不似李澈那般一身仙气凌厉逼人,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透出的威势,却半点不输给任何人。
她在京城执掌皇城司多年,那是在刀尖上舔血、在暗影中搏杀出来的煞气,同这些百战老兵,也一般无二。
“你们要干什么?”谭花声音不高,却冷得人脊背发寒,“疯了吗?”
“娘娘……”毛罡刚开口,便被谭花抬手打断。
她从怀中取出一方黄绸包裹的玉玺,高高举过头顶,那玉玺通体温润,龙钮盘踞其上,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沉沉的瑞光。
众将见了那玉玺,齐齐一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现在听我命令!”谭花的声音冷厉如刀,“斥候营即刻登热气球升空,沿山脊搜寻陛下踪迹!白莲卫厚土营留守营地,观察火势变化,一旦发现火势减弱,立刻来报!其余各营……”
她顿了顿,目光如剑,扫过全场:“都在营地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