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将他推至何等境界?
烛火忽地爆了个灯花,将陈星河从思绪中惊醒。
他目光扫过案旁的东海舆图,十万铁鹰军的标记已插满高丽全境。
“是时候了。”陈星河指尖轻点桑本列岛,向不远处侍立的小太监道:“传旨,命白起整军备战,来年开春渡海征伐。”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高丽,“另着兵部拟驻军章程,将高丽设为武朝第一个域外行省。”
“是…奴婢这就去传旨!”小太监连忙应道。
……
鲁州府,腊月时节。
凛冽的北风裹挟着江水的湿气,刀子般刮过济州城的青石板街。
陆昭一袭深蓝海马服,靴底碾过六扇门衙前厚厚的落叶。
抬头望去,朱漆剥落的匾额上,"六扇门"三个鎏金大字早已斑驳,只剩几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去了筋骨。
“啧。”身后传来一声轻嗤。
张诚抱着绣春刀斜倚门框,刀鞘上的云纹在阴暗中泛着冷光:“刚肃清了那些江湖乱党,转头就叫咱们来对付这些钻阴沟的东瀛老鼠?”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弟兄们都回京领赏准备过年了,倒叫咱们这些精锐来收拾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这不是六扇门的活计吗?干咱们锦衣卫屁事?”
衙门里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几个捕快围坐在石桌边赌骰子,官服皱得像咸菜干,腰间铁尺锈迹斑斑。
见二人进来,他们手忙脚乱地起身,行礼的动作歪歪扭扭。
“陆、陆大人!”一个满身酒气的捕快踉跄着迎上来,浑浊的酒气扑面而来,“属下这就去请秦捕头...”
陆昭抬手制止,目光冷冷扫过积满灰尘的案卷架。
角落里,当年关押江洋大盗的精铁栅栏,如今拴着条瘦骨嶙峋的杂毛犬,正有气无力地吠叫着。
“免了。”陆昭转身欲走,靴底碾碎半块蒙尘的腰牌。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缓步而来,胸前"捕"字徽记在风中微微晃动。
“二位可是锦衣卫的陆百户、张总旗?”男子抱拳行礼,指节处布满老茧,“在下六扇门捕头秦无伤。”
陆昭目光微凝:“原来是秦捕头。”
张诚"铮"地弹了下刀鞘:“哟!六扇门的捕头总算现身了?”
他咧嘴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瞧瞧你们六扇门如今这德行,狗看了都摇头。除了喝酒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