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的修罗场。
霍去病负手立于城楼之上,身上的银甲已经覆成血色,猩红的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了每一条街道,尚未凝固的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将整座城池染成暗红色。
那些溃逃的女真骑兵和辽藩残兵,终究没能逃过铁骑的追杀——就像秋收时的麦秆,被锋利的镰刀一茬茬收割殆尽。
“将军,此战我军斩首七万三千余级。”副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光是您一人,就...”
霍去病抬手制止了汇报。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这座血染的城池,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面对那些茹毛饮血的异族,那些勾结外敌屠戮同胞的叛贼,他的铁血手段从不留情。
“传令。”他声音冷峻,“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寅时开拔,直取锦州!”
“遵命!”传令兵抱拳领命,甲胄碰撞声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李纯罡站在三步之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夕阳的余晖为霍去病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那挺拔的身影宛如一尊浴血战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霍去病"这三个字,必将成为女真部落乃至整个草原永恒的梦魇。
远处的乌鸦开始盘旋,凄厉的鸣叫声在血色黄昏中回荡。
但更令人胆寒的,是那支正在擦拭染血兵刃的铁骑,以及他们眼中尚未熄灭的战意。
锦州,将会是下一个修罗场。
……
巨野泽北,阴风怒号,残阳笼罩着这片大地。
"将军,圣旨到了。"亲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卷明黄绢帛。
白起接过,缓缓展开。
郭淮阴站在一旁,清楚的看到奏报上的那朱批大字。
"准。"
简简单单一个朱批,猩红得刺眼。
十二万条人命,就此定夺。
郭淮阴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征战半生,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亲手埋葬十二万活人。
"开始吧。"白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远的地势低洼处,上万名士兵正在挥汗如雨地挖掘。
铁锹与砂石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十个巨大的深坑逐渐成形,每个都足以吞没万人。
天色渐明。
十二万降卒被缚住双手驱赶出营。起初还有几个羌人骂骂咧咧:"狗官!要带爷爷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