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与阴傀派掌门阴九幽正冷冷注视着他。

"裴寂生！"沈无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千面魔君背信弃义，害得我幽冥派在京畿直隶周边的分坛尽数被拔，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阴九幽拄着蛇头杖，阴恻恻地补充："更不用说鲁王现在已视我魔门如仇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魔相派出了个叛徒！"

裴寂生面具下的声音不疾不徐："本座说过，千面魔君虽属我派，但其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况且..."他冷哼一声，"我魔相派的分坛也同样遭到西厂清洗，损失不比你们小。"

"狡辩！"沈无妄黑袍鼓荡，"千面魔君身负'千幻无相功'，若非你授意，谁能逼他就范？"

裴寂生缓缓起身，血色面具泛起诡异光芒："你们当真以为，如今的朝廷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蜀山三位剑道长老都折在西厂那帮朝廷鹰犬的手里，你们觉得千面魔君能讨到什么便宜？"

阴九幽浑浊的眼珠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那个西厂督主雨化田..."

"不错。"裴寂生声音低沉，"此人能生擒千面魔君，逼其反水，武功想必极高，说不定已臻至大宗师之境。"

沈无妄突然狂笑起来："荒谬！朝廷五百年未出大宗师，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这等人物？定是用了什么诡秘手段！"

魔门三派的掌门早在数十年前便已臻至半步大宗师之境，修炼数十载也未曾突破这层桎梏！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大宗师意味着什么。

"信与不信，随你们。"裴寂生血色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震颤，"千面魔君的实力，本座最清楚。他想杀的人，连本座都保不住。"

石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阴九幽手中的蛇头杖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杖头骷髅的眼窝里磷火忽明忽灭。

"魔门三派同气连枝数百年，"裴寂生指尖划过石案，留下一道泛着血光的痕迹，"本座若背叛，能得到什么？"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片刻后，阴九幽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