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堂而过,女子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面纱下的唇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总是淡漠如霜的眸子此刻泛着粼粼的光,像春天融雪时山涧里映着日光的溪流,悄悄流淌着某些久远的回忆……
身后关莹莹看到这幕,也终于确认了某件事,忍不住笑骂出声:“这个臭小子,净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难怪能骗得小师妹对他念念不忘……什么清风揽云雨,皓月照扶瑶?我看是‘云皓揽雨瑶’吧,啧啧啧啧……”
她紧接着摆出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啧啧有声:“这等虎狼之辞,他是怎么好意思写出来的啊?”
一旁的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小声嘀咕:“关师姐,你这样子看着好像一个没人要的怨妇……”
“放屁!”关莹莹扭头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给我滚!”
另一边的宁雨瑶这才回过神来,面纱下那张脸蛋瞬间被绯意填满,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她慌忙探出手,像个土拨鼠一样在面前一个劲儿地上下拨弄,好一会儿才将那些浮在半空的墨字抹干净,好似生怕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多看一眼。
做完了这一切才转过身来瞪着关莹莹,那目光里三分羞恼七分心虚。
关莹莹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你瞪我作甚?这词写得本来就很虎狼啊!就差没把干柴烈火写在明面上了,那什么空帷对寂寥,写个诗都要写寂寞了对吧?看着空房用手解决……”
“师姐!”
宁雨瑶红着脸跺了跺脚,却也知道继续同她闹下去只会让别人看笑话,便抱着那封已经拆开的信笺急匆匆地跑上了楼,脚步噔噔噔地踩在木质楼梯上,又快又响。
关莹莹望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切!老夫老妻的了,还害羞呢……”
一旁的两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人颤声问道:“关……关师姐?你是说,送信之人是宁师妹那位传说中的夫君?”
关莹莹揣着手,斜睨了两人一眼,“除了那小子,还有谁敢跟小师妹写这么直白的情诗?是嫌她的云霜剑不够锋利了?这家伙,一消失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不想着出来叙叙旧,就知道调戏小师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德性……好在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当众打小师妹屁股,否则以小师妹如今的知名度,他得被全正道通杀!”
两名弟子闻言更是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