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宗,密室。
宽阔干净的密室内,一盏幽暗的魂灯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血池一般。
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负手站在主座前,背对着身后的两人。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密室都在他的气息笼罩之下。
“你们可搞清楚了出手之人到底是谁?”
血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血皇和血阎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难堪。
最终还是血皇硬着头皮开口:“回禀宗主……那人极为古怪。不仅全程没有露面,连他的功法气息,也和我们所了解的朝元宗内任何一人都不相同。”
“哦?”血袍人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兴趣:“难道是朝元宗内还有你们我不知道的高手坐镇?”
血皇摇了摇头:“按理说,咱们和朝元宗打了几百年的交道,有这么一个人不应该不知道才是。”
“但也说不好……或许是朝元宗最近才招揽的某位散修长老!”
原地,血袍人陷入沉思,片刻才沉声开口。“不管如何。”
“咱们的计划已经开始进行了。这种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样,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先将此人的底细给我调查清楚。”
“是!”
血皇和血阎齐齐抱拳,随即化作两道血光,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
而与此同时,苏命这边。
来的时候有飞舟代步,苏命倒也没觉得朝元宗的地界有多大。
可真到了要靠两条腿往回走的时候,他才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辽阔。
一眼望去,群山连绵,林海茫茫,苏命猜测,光是回去就够他走上十天半月的。
“失算了。”
苏命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如今不过气海境,还做不到御空飞行,只能一步步地走。
换做从前,一个念头便横跨三界,哪里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几座山几条河难住。
不过走了小半日,他倒也释然了。
修行修行,修的从来就不光是那一身修为。
前世他站在万古之巅,俯瞰芸芸众生,一颗心早已被无尽岁月磨得古井无波。
反倒是如今这点点滴滴的跋涉,让他难得地体会到了一丝久违的踏实。
山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从头顶掠过,丢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苏命走得不急不躁,偶尔还会停下来看一眼路边的野花,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