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李载虚见射杀了不少兵卒,手一抬制止弓箭手再放箭,朝城下喊道:
“尔等想活,就去冲击大周阵营!
尔等不去,本将军不仅要杀尔等,连尔等在城内的家小也别想活!”
城下未被射死的兵卒绝望了,留在城下要被自己人射死还不算,还要连累家小。
向前冲击大周阵营,同样也是死路,两头都是死局,根本无解。
幸存下来的高丽兵卒,将牙一咬,捡了地上的刀与矛,哭喊着往大周火炮阵地冲去。
负责给火炮阵地防御的花百胡,见得一大群高丽兵卒拎着刀朝阵地冲杀而来,面无表情的一挥令旗:
“火枪瞄准!放!”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过,冲向火炮阵营的几百高丽兵卒,再无一人是站着的了。
“装药!”花百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沉声下令,让手下将士装药换弹。
花百胡跟着姜远上过高原,与马贼、邪教干过仗,又经历过崇德门之变,在瓮城中怒杀了丁岳。
随后他又跟着施玄昭去河南道平过叛,还在千山关守了大半年。
此时他又作为大周天子钦封的东征军先锋官,年纪轻轻便已历经大小征战数十次。
早已不是当年在皇宫中当差时,那个唯唯诺诺的禁军小校尉,已有了些大将的沉稳。
在他的眼里,只要试图接近他阵地的人,都不会让其活着。
更别说,眼前这一群人,还是拿着刀枪、长矛的高丽兵卒,他根本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被逼的。
不论沙场上,还是沙场之外,只要是拿刀指向他的,便是敌。
一直在观战的黎秋梧骂道:
“那李载虚简直畜牲不如,竟如此逼迫自己的袍泽送死。”
上官沅芷淡声道:“李载虚不敢开城门放他们进去,怕我方骑兵趁势杀入。
但若放着不管,那些兵卒哭喊哀求,会乱他的军心。
李载虚这种人眼里只有利与弊,做出这种事来不奇怪。
但也不得不承认,李载虚是一个头脑冷静,且合格的守城之将。”
黎秋梧哼道:“这种事若放在夫君身上,定然做不出来。”
上官沅芷笑道:“世上有几人,能与咱们的夫君相提并论。”
姜远咳嗽一声:“那是,你们的夫君我,又不是冷血动物,怎会逼着自己的袍泽去送死。”
此时施玄昭又来禀:
“侯爷,火炮全部装填完毕!是否开火!”
姜远道:“本侯说过,三轮齐射之后,骁骑营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