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哥的意思是……丁主任早就看穿麦太太的底细了?”
“应该还没有。”李海波纠正道,“丁木村就是个老色批,又自视甚高、极度自负张狂。
身居高位久了,早已习惯众星捧月,眼下有这么个漂亮温婉、气质绝佳的女人主动贴上来、刻意攀附,他心里只会受用得很。”
“但他骨子里生性多疑,半生混迹生死棋局,对所有无故贴近、刻意示好的陌生人,本能就带着提防和戒备,只是美色当前,自负压过了警惕。”
屋内气氛瞬间沉凝压抑。
侯勇眉头紧锁,神色纠结,低声开口:“波哥,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看在抗日的份上,帮一帮这些学生?”
李海波闻言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又现实:“帮个屁呀?帮他们一起杀老丁吗?
我们现在可是老丁的贴身保镖,身家性命早就和他牢牢绑在了一块。
老丁死了,我们绝对难活。
再说,真要动手杀他,哪里轮得到这群菜鸟?
我分分钟就能了结他。”
他话锋一转,眼神愈发深邃冷静,“可杀了他有什么用?
丁木村死了,还会有李木村、陈木村顶上。
汪伪和日方的情报体系摆在这,少他一个根本无伤大雅。
相比之下,眼下活着的这个丁木村,对我们反而最有利。”
侯勇脸色愈发凝重,“那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小孩往死路上撞,白白送命?”
李海波摆了摆手,眼底藏着一丝不忍,“学生一腔热血报国,不该这样白白的牺牲。
这件事你们别插手,我会去处理。”
侯勇和熊奎对视一眼,双双压下心底的纠结,沉声应下:“明白!”
海风穿窗而过,捎来主楼隐约的谈笑声,轻柔的声响里藏着刺骨的凶险。
傍晚时分,李海波坐在桌前冥思苦想,以什么样的方式搅黄他们的刺杀行动,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吓跑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胡须勇轻轻敲门。
“李处长,主任要出门,指名要您随行,请即刻到前厅待命。”
李海波心神一敛,“知道了。”
他起身抬手整理衣襟,低声叮嘱侯勇、熊奎留守公馆,随后推门而出,快步走向主楼前厅。
前厅之内,丁木村刚放下老式座机听筒,他已然换了一身轻便的深色西装,褪去了居家长衫的儒雅温和,多了几分特务官员的凌厉气场。
可眼底深处的多疑与阴翳,却从未消散半分。
见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