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俯身检查炮身固定是否稳固、射角是否校准,一会抬手清点弹药数量、核查装药配比,一会叮嘱炮手稳住心态、熟记击发流程,生怕临战之时出现纰漏,半点不敢松懈。
没人知晓,这支炮兵大队能够参战,实属来之不易。
战前曾生一众指挥部人员起初并不同意炮兵上阵。
游击队物资匮乏、炮弹极其金贵,每一枚迫击炮炮弹都来之不易,属于打一发就少一发的战略物资。
在众人看来,用如此珍贵的炮弹应该用来炸鬼子,用来轰炸国军,实在太过奢侈。
可马全义态度异常坚决,再三恳请出战。他说,炮兵战力从不是训练场练出来的,再多模拟训练、纸面推演,都抵不上一场实战的磨砺。
只有实打实的在战场开火、实战攻坚,才能快速磨合炮组、校准射术、积累经验,让这支新编炮兵大队快速形成完整战斗力。
在他的再三恳请之下,指挥部最终松口,勉强同意他带着三门迫击炮参战。
即便如此,曾生依旧提心吊胆,时刻惦记着金贵的炮弹,生怕这群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不会过日子,把珍贵的炮弹当成不要钱的铁疙瘩肆意挥霍。
后山炮兵阵地上,马全义早早地蹲在三门迫击炮之间,手把手给一众新兵炮手现场授课。
“同志们,炮兵阵地怎么选址、怎么构工隐蔽、怎么校准标尺、怎么锁定瞄准,这几天我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你们也昼夜反复演练,应该熟到闭着眼都能操作了吧?”
马全义压低声音,语速沉稳有力,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青涩紧绷的脸庞。
“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
“我们都学会了!”
“刻在脑子里了队长!”
……
战士们的应答声稀稀拉拉,带着新兵特有的青涩。
连日枯燥的反复操练,早已把基础操作刻进了每个人的肌肉记忆里。
马全义微微颔首,话锋陡然一转:“今天不讲基础操作,趁着大战前,我们讲点实战里真正保命、真正杀敌的东西。”
闻言,所有战士瞬间精神一振,纷纷挺直身子,目光齐刷刷聚在马全义身上,屏气凝神等候下文。
“火炮是面杀伤武器,放在任何一场战场上,都是实打实的大杀器。”
马全义指着山下,沉声说道,“打得好,完全能左右战局。
但大家要记住,咱们的炮弹金贵无比,炮管也有射击寿命,打一发少一发、打一次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