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乡绅与联防队情报,精准避开多处可疑埋伏点,推进稳健且高效,全然没有杂牌部队的松散懈怠。
只是凌育旺太过依赖本土人情情报与常规山道布防经验,笃定游击队无力布设大规模伏击,下意识忽略了深山僻路的隐蔽威胁。
他自以为掌控全盘战局,却不知游击队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并依托岐澳古道的复杂地势,布下层层伏击网,将这支精锐粤军的推进路线,死死锁在了伏击圈之内。
午后日头渐盛,山间雾气尽数消散,视野通透无余,正是山地行军的绝佳天时。
凌育旺骑在一匹灰棕色战马之上,一身戎装笔挺,目光锐利地扫视两侧连绵山林,周身气场沉稳肃穆。
他在广省与红党交手多年,常年身处国共摩擦一线,深谙此地作战的门道。
在他固化的认知里,这支红党队伍最大的特点就是穷、装备简陋、补给匮乏、常年食不果腹、兵员衣衫褴褛,看似处处弱势、不堪一击。
可与此同时,他们又是天底下最难缠的对手——战斗意志极强、悍不畏死、韧性十足,且极其擅长山地隐蔽、穿插绕后、夜袭破点、打完即撤的游击打法,依托山林地形来去如风、踪迹难寻,正面硬拼从不吃亏,劣势之时转身便遁,极难围歼剿灭。
正因吃过无数次游击战的亏,凌育旺对此战从未有半分轻敌懈怠,自接到香翰屏部围剿命令之初,便全程谨慎筹谋、步步推演。
他依托乡绅、联防队构建的本土情报网,提前多日深耕摸排,对坪山游击队的底细摸得极为透彻:红党游击两个大队总兵力不过七百余人,枪械配比极低,有制式步枪的兵员不足半数,余下大多手持土枪、鸟铳甚至冷兵器,重火力没有,无攻坚器械、无正规后勤补给,纸面战力根本无法与满编正规步兵团抗衡。
按照以往摩擦经验,这般装备简陋、兵力薄弱的游击队伍,面对正规团级合围,只会四散避战、遁入深山周旋,绝不敢集结兵力正面固守、硬抗硬仗。
可战局的异常,偏偏从数日前开始浮现。
就在五五八团休整备战的关键节点,坪山游击队突然彻底封锁坪山全境所有出入口、山道隘口、山村通道,实行全域静默管控。
所有进出山路口尽数设岗拦截,外人不得入内,凌育旺派驻的大批探子、眼线尽数被拦在境外,再也无法渗透进山,内部情报瞬间彻底失联。
情报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