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是一场温情相守。
菱悦立在一旁,青白的脸上终于透出一丝血色,眼底重新燃起执拗的光芒。
有母亲的强权庇护,她就还有机会。
她还能留住林郎,还能守住她执念一生的情爱。
柴房内,林然轻轻按住怀中不安颤抖的桑秋唐,指尖微凉,眼底却已是彻底的冰封决绝。
他早已不是当初失忆懵懂、任人摆布的模样。
记忆归位,心智清明,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想要自由,想要带着阿桑离开,想要回归安稳的生活。
任凭长平公主权势滔天、强行压制,任凭重兵围护、步步相逼,也绝不可能再困住他分毫。
林然缓缓起身,护住身后虚弱的桑秋唐,抬眸望向院中威严赫赫的长平公主,声音低沉却坚定,穿透满院肃杀:
“我不愿留。”
短短四个字,清晰利落,击碎了长平公主所有的粉饰与强权说辞。
他不会认命,不会妥协,更不会任由强权裹挟,终生困于这座富丽堂皇的囚笼。
短短一句“我不愿留”,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刃,瞬间劈碎了长平公主苦心维持的局面,也彻底割裂了菱悦心中最后一丝虚妄的期盼。
方才还靠着母亲强权庇护、心底残存一丝侥幸的菱悦,浑身猛地一僵,周身所有的偏执底气、眼底微光,在这一刻尽数轰然崩塌。
院中风色肃杀,侍卫林立,威压沉沉,可此刻所有喧嚣都仿佛尽数褪去,天地间只剩下林然这句绝情至极的话。
他不愿留。
他自始至终,都从未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
数月朝夕相伴、刻意温存、步步迁就、倾尽真心的奔赴,到头来,不过是她一人的自作多情、自我感动。
菱悦浑身颤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都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的溃痛。
她原本青白的面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眼底的执拗、疯狂、不甘,尽数被滔天的委屈与绝望吞噬,猩红的眼眸死死死死盯着柴房门口身姿挺拔的少年。
她一步步僵硬上前,脚步虚浮摇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原本端庄矜贵的郡主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崩溃的狼狈与癫狂。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长平公主眉头紧锁,看着女儿失态崩溃的模样,心底一沉,却并未出声阻拦。
林怡琬静静立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爱恨纠葛,神色漠然。
林珍儿紧紧攥着衣角,怯生生看着近乎失控的菱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