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踩在格栅板上,膝盖微弯,重心平稳,脊背挺直。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自然放松。
那张面具对着顾祝同。
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顾祝同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嘴还张着,但那个“一”的音节已经消散了。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栏杆,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扩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徐夏。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秒针已经走完了整整一圈。
六十秒。毒发的时间早就过了。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涩。
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这种毒……零点零一毫克就……这是最强……不可能……”
徐夏看着他。
那张面具在昏黄的灯光下安静得像是一块墓碑。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完了?”
那三个字从面具下面传出来。
带着一种极端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刚才那场倒计时对他来说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制造。
那些致命的毒气进入了空气,进入了风向,进入了他的呼吸范围。
但他站在这里,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细胞完好。
那些毒素碰到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一片沙漠。
瞬间就被吸干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顾祝同的腿软了。
他的膝盖往下一弯,整个人靠着栏杆滑了一截。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栏杆的金属边缘,指甲嵌进铁锈的缝隙里。
发出一声尖锐的刮擦声。
他的脸在一秒钟之内从刚才那种狂喜的潮红色变成了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剧烈地扩张、收缩、再扩张、再收缩。
像是一台失控的相机在自动对焦和失焦之间疯狂地跳动。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碎了。
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抖得像是深秋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
风一吹就会掉下来。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混乱了。
所有那些他计算好的变量——风向、刘包的忠诚、面具杀手的疏忽……
全部被一个他从未考虑过的因素推翻了。
这个因素就是徐夏本人。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顾祝同无法用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