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母亲的肩膀上,母亲的眼睛红红的。
他笑着抬起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放心吧爸妈!你们儿子一辈子不会做坏事的!堂堂正正做人!”
他看到了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站在长途汽车站的车门旁边,背包带子勒着肩膀。
口袋里装着借来的三百块钱,眼睛亮亮的。
嘴角翘翘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热气腾腾的劲儿。
爸妈,对不起。
他无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他的心跳停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那该多好啊。
可惜没有。
顾祝同看着刘包闭上眼睛。
他看到那颗脑袋垂下去的时候,嘴角先是紧紧地抿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上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越来越大,大到他的整张嘴都咧开了,露出了两排牙齿。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亮。
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背后长出了一双翅膀。
他低头看了看刘包那只已经松开的手。
那只手的手心里有一小片碎玻璃,玻璃上还残留着一滴幽蓝色的液体。
液体正在空气中缓慢地蒸发,形成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蓝色丝线。
那根丝线朝着徐夏的方向飘了过去。
“好了,刘包,”
顾祝同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颤抖。
那种颤抖里全是狂喜。
“我们两清了。”
然后他看向徐夏。
他的身体站直了,后背离开了栏杆,两只脚稳稳地踩在甲板上。
他的脸上是一种完全放松的表情。
那种表情和几分钟之前他被逼到栏杆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面具的下方扫到上方。
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战利品。
“是不是感觉头晕目眩?”
他的声音变得轻快而平稳,每个字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他看着徐夏站在原地。
看着那张银色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动不动,他的笑意更深了。
“这可是最强的氰化物。氰化氢的衍生物,经过我实验室的二次提纯,纯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只要零点零一毫克进入血液循环,就能在三十秒内让细胞色素氧化酶彻底失活。”
“你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在一分钟之内停止呼吸,你的心脏会停跳,你的大脑会在缺氧三分钟后陷入不可逆的昏迷。”
“然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