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没有回答,徐夏将目光从刘包身上移开。
重新落在顾祝同的脸上。
“现在,你,做好死亡的觉悟了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金属格栅板上发出清晰的一声响。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但每一下都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
一下一下地把距离缩短。
顾祝同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曲,然后又松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海风灌进他的肺里,带着咸味和凉意。
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举起右手,掌心朝着徐夏的方向,做出一个“停”的手势。
“等一下。”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强行撑出来的镇定。
“我知道你跟组织有仇,但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仇恨!”
徐夏的脚步没有停,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组织的事情!”
顾祝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语速也变快了。
带着一种生怕来不及说完的急切。
“我知道组织的很多事情!我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只要你放我走,你就可以拿到组织的很多名单!”
徐夏的脚步停下来了。
他站在距离顾祝同大约两米远的地方。
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急切而微微发红的脸。
海风把顾祝同额前的头发吹得乱晃,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但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会被拒绝。
“还有钱!”
顾祝同又补了一句,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举在胸口。
“这张卡里有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钱。八千万美金,全部在瑞士银行。”
“没有密码,只有我的指纹和虹膜,我人在这里,你随时可以让我转账。”
“你把钱拿走,放我一条命。你拿这些钱可以去做任何事情,你可以离开这里,你可以消失,你可以重新开始。”
他停了一下,看着徐夏那张一动不动的面具。
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又说了一句。
“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不对?”
“我只是一个做手术的。我承认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人。”
“那些器官——那些器官都是别人送来的,我只是负责移植。我没有杀过人。”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快,像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