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他干什么!”
那哭声又高又哑,像要把整个堂屋都掀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刘建国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他嗓子破了音,却异常地响。
谢彩云扶住刘军,几个本家叔伯把男方这边的人往后拉,娘家人那边也停了手。
王一凡还站在人群中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柳楒楒站在那紧张地往自己这边看着,王一凡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想着,柳楒楒要不是怀着孕,这会已经拿着家伙冲进来了。
刘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弯腰去扶坐在地上的周蓉。
周蓉还在哭,嗓子已经哑了,刘军蹲在她旁边,拿手背替她擦脸,自己胳膊上正往下滴血。
刘颖蹲在周蓉旁边,把散开的红头绳一下一下理好,没说话。
周蓉像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刘颖肩上,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剩嗓子眼里细细的呜咽。
刘军蹲在另一侧。
“蓉蓉,不怪你,我没事。”
周蓉听见他说话,又“哇”地哭出声来,把脸埋进刘颖怀里。
她没想到自己就是控制不住,伤个心,就惹出这么大个事来,这婆家自己以后怎么待啊!
刘建国见两边都停了手,绷着的那张脸才松下来几分。
他往地上扫了一眼,碎玻璃碴子混着红枣桂圆,泼了一地的水把红纸屑泡得稀烂。
他弯腰把自己掉的那只鞋找回来蹬上,这才直起身,哑着嗓子对周围说:“都别站着了,该收拾的收拾,该上药的上药。今天是我刘建国家大喜日子,不是给人看笑话的日子。”
娘家那个大嗓门汉子互相搀扶着,别开脸,虽然也伤得不轻,却没再吭声。
几个叔伯辈的分头招呼,一人把刘军往西厢房扶,一人去里屋找红药水和纱布。
全福指挥几个妇人把地上的碎玻璃扫起来,又让人把踩脏的红布撤了。
周蓉还坐在地上,刘颖半蹲在她旁边,拿湿毛巾给她擦脸。
她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不多时,刘建国这边的一个主事人从堂屋出来,站到院子里,拍了两下手掌。
“酒席在旁边饭店,大家先跟着过去坐席,新郎新娘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
日头偏西,王一凡把车开上长江大桥。
往南,依然排着缓慢的长龙,桥灯还没亮,江风先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