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守过其中一家义庄。”
老人盯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很短,带着一点被揭破后的疲惫。
“谢家的少夫人,果然不像传言里只会查账。”
“你也不像一个只会钉棺的老人。”
“安济义庄。”何守成道,“从前庄里穷,掌事喝醉了便不管事。我替他管了十二年,名册、停位、埋地,都是我过手。后来义庄烧过一次,死了人,我就不干了。”
“十五年前,安济义庄接过一批从北边来的棺车。”
这一次,何守成没有立刻否认。
风从破棚间穿过,吹得刨花打了个旋。
“京里每日都有人死,北边来的也不少。”
“平常棺车不会先在城西旧殓房换牌,也不会让义庄的人不得开棺,只照外头的签数收位。”沈照檀看着他,“那一批有官差押送,却没进官设漏泽园;停了一夜,天没亮又被人领走。你记得。”
这几句有真有假。旧殓房中离地木架与排水石槽是长风亲眼所见;换牌、官差与天亮前领走,却是她顺着何守成方才的规矩往前递的一把空刀。
老人若全不知情,只会问她从何听来。
何守成却先看向巷口。
就在此时,两名穿短褐的汉子晃进来。一人腰间挂着铜骰子,另一人提着一桶红漆。
“何六,躲得挺远啊。”挂骰子的汉子一脚踢翻竹筐,“你家那位又输了四十两。掌柜说了,今日拿不出银子,就留他一只手替赌坊镇桌。”
何守成猛地站起:“他的债契只有十二两!”
“利滚利,白纸黑字。”
另一人掀开漆桶,要往棚门上泼。长风横出一步,抬手扣住桶沿。那汉子用力一扯,木桶纹丝不动,红漆却从另一边晃出来,泼了他自己半身。
巷口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挂骰子的汉子脸色一沉,手按向腰后。何守成却抢先拦住长风,低声道:“别在这里动手。”
那人看出长风不好惹,也没真拔刀,只吐了口唾沫:“日落前,十二两的契、二十八两的息,一文不能少。再不来,明早去东平码头捡手指。”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何守成蹲下去,把沾了红漆的刨花一把把捡回筐里。他背脊佝偻,手却抖得厉害。
沈照檀没有问那养子为何欠债,也没有说替他还银子。
“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