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不便在场。”
门板遮住大半街光,铺里一下暗了。掌柜越怕旁人看见,越说明这张纸不是摆出来等识货人,而是只准备给收到帖子的那一家看。
木匣启开,里面压着一张泛黄旧纸。纸上共有九行,每一行前头都写一个小小的次序,后面是年貌、死状与查验结果。九具尸身,无一例外都是面色青乌、四肢僵冷,末尾又添一句“所见略同,可并作疫亡”。
它正好填在第二页“择九具覆验,逐一列后”与第四页“右列九尸,所见大略相同”之间。
不多一行,也不少一行。
像有人听见谢家说中间缺一块,连夜削了一块大小刚好的木楔,亲手送到门前。
“看清了?”掌柜问,“三百两,一文不能少。”
“我若只抄下九人的年貌呢?”
“一个字也不许带走。”
“那我如何知道明日来取时,还是今日这一张?”
掌柜按住木匣:“夫人若信不过,今日便买;若不买,后头自有人买。”
“太贵。”
“这可是能救命的纸。”
沈照檀抬眼:“救谁的命?”
掌柜嘴唇动了一下,迅速改口:“小人是说,旧官纸落到识货人手里,比金子值钱。”
正在这时,门帘被人挑开。
进来的是个青衣客,三十上下,手里盘着两枚核桃。他像没看见柜前有人,径直道:“听说你这里有北境军案的旧纸?”
掌柜立刻合上木匣:“客人来迟了,有人先看。”
“先看又不是先买。”青衣客将一张银票拍在柜上,“三百二十两。那张第三页,我要了。”
铺子里静了一瞬。
檐下那几幅破字画仍在风里拍墙,一下,又一下。
积古斋门外没有招牌说“乙字二十七”,掌柜方才也只问了“旧纸”。木匣打开以后,纸上没有卷号,更没有页码。只有专门递进谢府的帖子,才把它称作“第三纸”。
青衣客却说得比谁都明白。
曹嬷嬷垂下眼,装作去扶脚边的钱匣。
沈照檀没有回头看她,只问掌柜:“你不是说寄卖人只收三百两现银?”
“做生意,自然价高者得。”掌柜道。
“那便卖给他。”
她起身就走。
青衣客盘核桃的手顿了顿:“夫人不再加些?”
这一声“夫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