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同意了。
刚开始她只以为是巧合,直到许柠熟门熟路地绕过大路,带着她抄近道到达那家她打工四年的烧烤摊,她绝大部分的生活费和学杂费,都是在这里赚的。
老板很忙,没看到她的脸,所以也没认出她。
“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许柠笑着说。
宋霜筠抿唇,诚实地点了头。
“其实你大二那年,我来找过你。”
烧烤上来了,许柠起开一瓶果酒,喝了一大口道。
宋霜筠直接顿住。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天,是你生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就偷偷买票回国,托人向你的室友打听到你在这兼职,因为走错路,还多绕了十分钟。”
许柠神色带着怀念,
“那天我穿着我爸让国际设计师给我订做的新衣服,穿着我最爱的银色高跟鞋,满心期待,我们会相拥而泣。”
“只是运气不好,我的高跟鞋鞋跟卡进了下水道,摆弄了半天才弄出来,一瘸一拐地往这个摊位来,好心情被毁了个精光。”
“然后我就看到,你穿着围裙,跟三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还给她们剥虾。就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原来你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朋友,新的伙伴,你们聊着我融入不了的话题,一起吃饭逛街压马路。你可能不知道,我占有欲特别强,即使是友情。”
“然后我就把东西给了老板,让他随便找个理由送给你,转身就回了机场飞回大洋彼岸。”
宋霜筠因为她说的事迷惑了片刻,才想起来当时的情境:
“那天我不是在跟她们吃饭。我在兼职,那几个女生刚做了美甲,剥虾不方便,就以一只虾五块的价格问我愿不愿意帮忙。”
许柠的神色一顿。
宋霜筠接着说:
“剥一直虾五块钱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很值。那天晚上我赚了两百块,因为要补上我因为剥虾耽误的打工时间,我后来加班到十一点五十五分。
临走的时候,老板说他女儿买了条项链觉得不好看,准备扔了,他觉得可惜,就问我要不要。
那是我那天收到的,唯一一份不算礼物的礼物。”
许柠的神色几经变幻,很是复杂。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愿意为我跨洋而来,送我一份礼物。”
宋霜筠浅浅微笑,由衷地道谢。
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给许柠发的消息,对方都很冷淡,要么就是简单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