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吃满汉全席。”许琛拉开椅子坐下,“饿一点,他才会记得兜里那把破螺丝刀也能换钱。”
他看着李明,敲了敲桌子。
“挫败感和饥饿感,是这种游戏最大的驱动力。”许琛语气平缓,却带着透彻的分析,“他穷,他才会去搜刮每一个角落。他搜到了,他才会怕死。他怕死,撤离那一瞬间的肾上腺素才会飙升。你要是一上来就给他发金条,谁还去捡垃圾?”
李明眼睛亮了一下。他终于摸到了许琛想要的那个核心。
“明白了。”李明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经济循环的起点,就是让他们永远处于一种差一点点就能暴富的饥饿状态。这招绝了。”
下午。温韵诗踩着高跟鞋走进许琛的办公室。
她刚跟园区物业进行完第二轮的场地谈判,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
“租金降了。”温韵诗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把一份预算清单拍在许琛桌上,“前两个月减半。但物业有个条件,整层的基础恢复费用,我们自己掏。”
许琛拿过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大堆项目。
温韵诗已经拿红笔在上面划掉了一大半。
形象墙、豪华接待区、非必要软装、老板办公室的高级地毯。全被她毫不留情地砍了。
只保留了机房电力、双路网络、门禁、隔音会议室和员工休息区。
许琛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在员工休息区那一栏停下。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上面添了两笔。
“茶水间别省。”许琛把清单推回给温韵诗。
温韵诗低头看了一眼,气笑了。
“微波炉?双开门大冰箱?全自动咖啡机?”温韵诗指着那几个新加的词,“许总,我们是去创业,是去打仗。你当是去开咖啡馆呢?这几样加起来好几万呢。”
许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人加班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许琛收回视线,看着温韵诗,“一台能热饭的微波炉,和一杯随时能接出来的热咖啡,比门口那堵大理石墙有用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
“墙是给外人看的。”许琛说,“微波炉是给干活的人用的。别在这上面抠搜。”
温韵诗白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把那几个项目划掉。她把单子收进文件夹,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