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显得更加沉默、平静,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疲惫。
于老板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愣住,随即整个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慌忙起身便要跪下,被江景离抬手拦住:“不用跪,过来坐旁边。
你妻子我让她多睡了一会儿,明天会正常醒来,不用担心。”
于老板连忙点头:“我知道的,干爹,我不担心。”
他看着江景离如今的模样,声音都有些发颤,“干爹,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想起上一次见干爹,还是在县城外的人山人海里。
那时候的干爹意气风发,站在高台之上,对着全县父老说着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话。
如今再见到人,却已是这般模样。
他心里又激动,又心酸,一时间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江景离笑了笑:“江湖有风花雪月,也有刀光剑影。
这是江湖的刀光剑影留在我身上的痕迹,不用担心,我还好。”
于老板眼睛都红了。
江景离看着他,语气温和了几分:“不必如此。你我之间,不用这样。
你可知道,在这临溪县,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于老板一怔。
江景离继续说道:“知道上一次我回临溪县,为什么不去找你吗?
因为当时我已经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
如果当时我们表现得太亲密,只会给你带来祸事。”
于老板声音哽咽:“多谢干爹爱护。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成了宗师,成了名满青州的人之后,已经把我忘了。”
江景离笑了:“那你也太看轻我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这个人极度念旧,你我是相识于微末,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上次不见你,是为了保护你。
我从江家带走的姑姑、堂弟、侍妾,都去了青州城。
现在他们全死了,死在对手手里。
可我却无能为力。
疏离,有时候对你来说就是一种保护。”
于老板怔在原地。
他感受到了干爹话里的悲伤与无奈,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
说什么,都太苍白。
江景离停顿了一下,又说:“江湖太大,也太远。
几年风霜雪雨,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实话告诉你,这么多年,我最怀念的,还是当初和小禾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我在江家被孤立,只有小禾经常陪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