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景离正在自己的住处修炼,一名内务司执事找了过来。
他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
执事进门后,将一枚令牌双手递到江景离面前,说道:“禀报杀鱼佬大人,陆仙师昨日传音回来,让内务司将这枚令牌重新交还给您。
另外,陆仙师还让我代传几句话。”
江景离微微一愣,问道:“什么话?”
执事语气恭敬:“陆仙师说,她做了的事,就不会后悔;说了的话,也不会收回。
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你师尊的伤已经治好,不日便会被送回云岚郡。”
江景离怔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小心地将令牌收好,朝执事行了一礼:“麻烦了。”
执事连忙摆手:“大人客气了。
没有其他事,在下就先告退了。”
江景离点了点头,目送执事离开。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失而复得的令牌,神情有些复杂。
下午,江景离的住处又迎来一位重量级的客人,青云剑派太上长老秦观澜。
看到江景离脸色苍白、整个人衰老许多的模样,秦观澜目光一凝,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来之前我想了很多种可能。
我想过你是不是觉得站在风口浪尖,想避祸,想韬光养晦,所以用这种方式沉寂下去。
也想过你可能确实受伤了、突破没成功,但应该不至于到寿元大损到这种地步。
可真正见到你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对你还是不了解。
我原以为以你以过往的行事风格来看,不会说为了族人做到这一步。
看来是我的眼光太狭隘了,你对江家人的感情,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
在你放荡不羁、识时务、精致利己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别人很难看透的重情重义之心。
也是这份情义,导致你强行突破、执念太深,伤到了本源。”
顿了顿,他又感慨道,“果然正如我师尊当初对我说的,人很复杂,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是一个件非常难非常难的事情。”
江景离朝秦观澜行了一礼,然后笑了笑:“秦前辈今天倒是收拾得像模像样,比我上次见您时整齐多了。
是怕来清尘司,被司首大人看见,不好交代?
还有,前辈你说,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感慨?”
秦观澜看着他,哈哈大笑:“好小子,我本来还想安慰你两句,看来你心倒挺大。
就是不知道你的笑容背后有没有堆积很多忧伤和苦闷?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