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银票收了回去,郑重道:“多谢师叔的教诲。
今日教诲,景离铭记于心,以后若侥幸还能在武道之路上继续走下去,师叔的恩怨,我一定替你了结。”
接着他又说:“今日来,也是向师叔告别的。
身体受创,境界受损,心境又有了心结,我打算在司内休养一段时间,可能会闭关很久,所以先跟师叔打个招呼。”
赵思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尽管去,无论多久,师叔都等你。
我认识一位医术不错的朋友,要不要我带你去看一看?”
江景离笑着摇头:“不用了。
司首大人已经替我安排了医师,但我这情况,很难办。
身体的伤需要慢慢养,心境上的伤,更要时间。
师叔,抱歉,辜负了你和师尊对我的期待。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赵思亮重重一点头:“我相信你,你一定行。”
江景离笑了笑,忽然说道:“我已经把司首大人送我的那盏灯还给他了。
如果走不出来的话,就没资格再拿大人的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轻,“往后两年,我应该都会闭关。
所以师叔,我替你擦擦这萤石灯吧,也算擦一擦心里的尘埃,还请你允许。”
赵思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就去擦吧。
试锋殿的灯,你都可以擦,我去跟其他人打个招呼。”
“多谢师叔。”
江景离这一擦,就是十天!
他每天都在擦灯,脸色苍白,眼睛通红,整个人像是一把被抽去了锋芒的刀。
最开始,他没有吸收一丝一毫的能量,只是机械地、一遍一遍地擦。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曾经名动一时的杀鱼佬已经废了,因为亲人惨死,因为太过心急,因为以前服用丹药太多,所有反噬都找上了门。
一个重伤未愈、心境不稳、前程尽毁的年轻人,此刻只能在这里默默擦灯舔舐伤口。
直到最后几天遍,他才按照从前的节奏,吸走了试锋殿萤石灯中灵石的两成灵气。
加上以前吸走的两成,一共吸走四成,和侍才殿的萤石灯剩余的灵气相同。
这是他为冲击第八境做的最后准备,也是接下来他要修炼化虚无形诀的资粮。
这门功法对后续计划至关重要,无论是将来处理萤石灯的事,还是去找于小禾,都必须先把化虚无形诀至少修炼到化虚境界。
靖国历一百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