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福尔摩斯匆匆回来,后来又继续了他的游历,这次地点主要是在欧洲大陆。
伊迪斯自然也是继续全身心投身课堂。
于是不久以后,她在伦敦大学学院第二学年的第一学期就这样迎来了圣诞节假期。
圣诞刚过,圣詹姆斯广场的椴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冬日的薄雾中勾勒出细密的灰色线条。
一八七六年的第一天,伦敦罕见地放了晴,阳光从低垂的云层缝隙间斜斜洒下来,把湿漉漉的石板路晒出一层淡淡的水汽。
班纳特先生难得有了精力,便外出拜访友人去了。
伊迪斯坐在客厅窗边的扶手椅里,腿上摊着一本新到的《政治经济学杂志》,目光却越过纸页,落在窗外偶尔经过的马车和行人身上。
茶几对面的班纳特太太正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在拆一件从尼日斐寄来的包裹,手指在麻绳结上小心地摸索着,生怕弄坏了里面可能装着的东西。
“简说今年的圣诞布丁比去年好,查尔斯一口气吃了两块。”班纳特太太一边拆一边念叨,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已不掩饰的满足,“我写信给她说,既然他们要在尼日斐过圣诞节,那我就不催他们回来了。可她非要给咱们寄一些东西。”
伊迪斯从书页上抬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个弧度。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班纳特先生年轻时对节日的态度是“随它去吧”,但近年来,随着女儿们一个个出嫁,他却成了那个最坚持家庭团聚的人。
而班纳特太太反而并不执着于非要所有人都围在身边,她更享受这种“女儿们嫁得好、孩子们过得很好”的满足感。
包裹终于拆开了,里面是一只锡盒,打开后飘出一股浓郁的肉桂和干果的甜香。
班纳特太太满意地哼了一声。
“你最近看起来没那么累了,”班纳特太太把话题转移到小女儿身上说,“虽然还是整天抱着书,但至少不怎么熬夜了。”
“也没有整天抱着书。”
“你今天上午就一直在看那本杂志。”
伊迪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本翻到一半的《政治经济学杂志》,没有反驳。
她最近确实有些繁忙,杰文斯教授目前蛮想引导她发展数理经济学。
虽然伊迪斯对他有些理论不是特别赞同,但是还是珍惜跟这位经济学大佬学习的机会。
毕竟杰文斯经常在下议院旁听爱尔兰土地法案、关税辩论,会后与自由党议员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