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
之前出列劝阻的老臣双膝跪地,颤抖着摘下头上的冠帽,绝望地拍着大腿,老泪纵横:“惹了大祸啊!这是灭国之灾啊!”
紊牢不耐烦地皱眉,短刀直接指向老臣的鼻尖:“闭嘴,告诉我,他口中的‘影骨’,是什么东西?”
那名老臣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眼泪,叹了口气,颤巍巍地开口:“那是……那是两年前,献王路过时,留在此处的物品。”
“里面装的是什么,没人知道。”老臣声音发抖,“他只说,暂存乘象。”
紊牢眉头拧起:“在何处?”
老臣咽了口唾沫:“在……地脉密库。”
“砰!”
紊牢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勃然大怒:“地脉是乘象国的根基!那老不死的废物,竟然由着外人把邪物放进地脉?”
乘象国之所以能驾驭战象,凭的就是地脉中独有的灵气孕育。
那老臣连忙磕头,试图阻止紊牢的冲动:“国君息怒!不可动!万万不可动啊!”
“那东西被放进去的时候,巫王亲手下了恶咒!”老臣急切地喊道,“当时有两个守卫不小心触碰到边缘,瞬间化为了一滩黑水,那是触之即死的诅咒禁忌啊!”
紊牢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老臣,冷哼一声,一脚将其踢开。
他转身走回象骨王座,将染血的短刀“当”的一声插在脚下的木几上。
紊牢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既然碰不得,那本国君就在这,等他来。”
马蹄扬起一阵黄尘,仓桀拉住缰绳,快步走到马车旁。
“王上,派去通知乘象国的武士,没有回来。”
马车内,
献王靠在软榻上,正翻看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闻言,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掐算。
半晌,一只苍白得全无血色的手挑开布帘。
“震起远隅,杀星犯主。”献王语气平淡,“乘象国换了君主。”
坐在角落的沈莹抬头看了一眼。
她记得那个乘象国的老国君,是个胖得走路都喘粗气的老头。
但是还算威严,怎么突然换人了?病死,还是政变?
更要命的是,献王的那具“影骨”还存放在他们的地脉密库里。
换了新主,别人还能认这笔账吗?
“在此停下,先行扎营休整。”献王下令。
仓桀低头称是,转身大步走入军队,
不到半个时辰,黑甲武士在林间空地搭起军帐。
外围拒马林立,岗哨暗伏,大帐内,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