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顾致远都懂。
可一想到,村民们昔日的冷眼旁观,他心里就不得劲。
“致远叔,你家以前是做生意的,肯定比我一个小丫头懂,人与人之间,说白了都是利益,今天能为了利益,坐在一起吃饭,明天也能为了利益翻脸不认人,我的想法就挺简单,只要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我不介意当个恶人,哪怕被人唾骂,我也无所谓。”
顾致远一怔,抬头间,瞳孔微微发颤地望着谷明意。
明明她才满十八岁,却有一种,她已经活了一辈子的感觉。
“我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让白沙岛好起来,想带着家人离开这里,到城里定居,让我爸妈安享晚年。”谷明意不会假模假样说自己要一辈子待在白沙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流,这才是常态。”
顾致远心里闪过一丝羞愧,他今年三十了,还不如十八岁的谷明意,看得开。
“其实我也想离开白沙岛,带上爸妈,大嫂还有小侄子,不能说回到以前的生活,至少不想让家人再过那种苦日子。”顾致远回想刚来白沙岛那一年,整个家里都被愁云笼罩,尤其大哥因病骤然离世后,整个人家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从此这个家,再也没有欢声笑语。
“虽然看似你们现在一无所有,但你们之前做生意积累的经验,与人交流的言语,这些都是别人拿不走的,现在就等着县里怎么规划白沙岛了,如果真能规划起来……”
谷明意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顾致远:“致远叔,你一定是那个冲在前头的人。”
“明意……”
这句话说得顾致远眼眶一下红了。
家大业大之时,有父亲与大哥撑着,他只知道每天吃喝玩乐。
但有一天,家里生意没了,父亲垮了,大哥没了,他才真正体会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致远叔,人的信念很重要。”
谷明意抬头看向门外的天空:“我一直坚信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但要让上天看到你,也必须要有决心与毅力,让上天看到你是那块料,上天才会对你网开一面!”
“明意,我明白了,谢谢你跟我说这番话。”顾致远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回去,“以后村里有啥事,我肯定第一个到,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谷明意笑而不语,虽然前世没遇到顾家,也不知道他们后续的发展。
但今生,自己遇上了,肯定要跟他们打好交道。
就冲他们先前开厂做生意的经验,就够自己学习